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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五年，宋廷風跟我分房睡了。
我忍了半個月，忍無可忍跑去公司堵他。
可我剛進門，他的小祕書竟受驚似的打翻了咖啡。
我下意識掏出紙巾遞給她。
可下一秒，我就被人狠狠往後一推，踉蹌着摔在地上。
我喫痛地抬頭。
卻見宋廷風擋在了小祕書身前，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戒備。
「別碰她。」
我跌坐在地上，卻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晚上，宋廷風才終於開口：
「木樨能和未來的自己對話。」
「未來的她說，你因爲懷疑她勾引我，撞死了她，然後跟我同歸於盡。」
我愣了愣，最後荒謬地笑了出來。
「所以，你信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疲憊而排斥。
「她說對了很多還沒發生過的事。」
「林菱，你怎麼會瘋成這樣！」
「你知不知道，我害怕你，一想到要跟一個以後瘋到S人的人睡在一起，我就害怕！」
那一刻，我出神地看着他眼底的掙扎和恐懼，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原來青梅竹馬，二十五年。
到頭來，他連我是一個甚麼樣的人都不懂。
那這場婚姻，似乎也沒必要繼續了。
......
他的確是害怕我的。
回家兩個小時，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還不超過十分鐘。
他像往常一樣起身給我倒了杯牛奶，卻放在了很遠的地方。
「早點睡吧。」
我低頭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牛奶，鼻尖酸澀難耐。
最終還是不甘心地站起來，抖着手揪住他的衣襬，哽咽地問他。
「我是你老婆，你怎麼能不信我？」
他背對着我，脊背一瞬間繃緊。
「林菱，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調整心態，你也別多想，早點睡。」
我無力地垂下手，看着他頭也不回地走進客房。
我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擦傷，血淋淋的很顯眼。
是白天在公司被他推倒時蹭的。
他連問都沒問一句。
要是放在以前，我就是切菜劃破點皮，他都能緊張半天。
我蜷縮在沙發上，彷徨到滿臉都是眼淚。
這些年，宋廷風把我寵成了廢物。
我挑食，他就學會了給我做飯。
我受了委屈，他能替我掀翻半邊天。
甚至連我每一次生理期，他都會從公司趕回來照顧我。
從小到大，我被他護得太好，好到我忘了一個人該怎麼活。
我哭到睡了過去，又被手臂上的刺痛驚醒。
宋廷風正蹲在我身前仔細給我塗藥膏。
我眼睛一熱，沒忍住，伸手想去握他的手。
可我的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他就猛地縮了回去。
「宋廷風。」
我紅着眼眶看着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
「你到底怕我甚麼？你覺得我現在會突然跳起來S了你嗎？」
他沒說話，垂着眼睛不看我。
可這幅消極的樣子更讓我心碎。
「我林菱跟你認識二十五年，我害過誰？我傷害過誰？你摸着良心說，你認識的那個林菱，是會S人的人嗎？」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低沉而疲憊。
「你現在不是，可未來的你是。」
「因爲一個陌生女人的幾句話——」
「可她說對了！」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偏執地看着我。
「很多事在發生之間她就已經知道了，林菱，你讓我怎麼不信？」
「而且，你不是本來就不喜歡她嗎？」
我愣在了原地。
我的確是不喜歡蘇木樨。
宋廷風爲了她放過我一次鴿子。
那天是結婚紀 念日，說好七點過來，我等到了九點，他才匆匆趕來，說是蘇木樨加班暈倒，他送她去醫院。
我有些不開心，但人命關天的事，我捏着鼻子忍下了。
直到那天他來接我。
副駕的門一開，蘇木樨端端正正坐在裏面，衝我笑得靦腆。
「林姐，我暈車，坐前面可以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事後，我跟宋廷風發了很大一場脾氣。
他皺了皺眉只說：「你想多了，她身體真的不好。」
他說得坦坦蕩蕩，眼神乾乾淨淨。
反倒顯得我小氣和無事生非。
他捏着我的臉嘆氣。
「就這麼不信我？」
我當然無條件信他，也以爲他同樣會信我。
可他最終還是把他的信任全權給了蘇木樨。
宋廷風抹了一把臉，語氣無奈。
「林菱，對不起，但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剛想說話。
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轉身就往玄關走。
聲音是我已經很久沒聽到過的那種輕柔。
「木樨？怎麼了？」
「別哭，你別哭，慢慢說，又做夢了？好，好，我馬上過來。」
他要出門時。
我光着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哽咽到聲音破碎。
「別走。」
他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廷風。」
我聲音裏的哀求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身上的傷，是你今天推的，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疼？」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他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睜着眼睛看着窗外，一整夜都沒閤眼。
天快亮的時候，我拿起手機機械地翻着手機。
然後看到了蘇木樨在凌晨四點發的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杯熱可可。
文案只有一句話。
【謝謝你總是在我最害怕的時候出現，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直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映出我自己的臉。
臉色慘白，眼眶紅腫，嘴脣乾裂。
狼狽到了極點。
天亮後，我打了一個電話。
「陳律師，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