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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宋廷風的公司。
推開門，卻只見到了蘇木樨。
她看見我，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林、林姐......」
我冷眼看着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聲音平靜。
「聽說我未來會害死你？」
她怯懦地低着頭，聲音很小。
「我......我不知道。」
我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蘇木樨，你——」
她突然反應很大地哭喊着。
「我求求你，你別逼我了......」
她轉身想跑。
我下意識去攔她。
我甚至沒有碰到她的身體。
可她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失衡地朝旁邊栽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額頭撞上了辦公桌的邊角。
我愣住了。
「我都沒有碰到你。」
話沒說完，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
我的肩膀被人狠狠扳過去，緊接着一道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我的臉上。
「啪！」
我的耳朵嗡鳴，半邊臉火辣辣地燒起來。
我踉蹌了幾步，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宋廷風站在我面前，胸膛劇烈起伏着，看着我的眼睛裏全是憤怒和失望，
「你果然是個瘋子！」
蘇木樨在他身後縮成一團，捂着頭小聲啜泣着。
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麻木地張了張嘴。
「我沒有推她，我只是想讓她把話說清楚。」
宋廷風冷笑一聲。
「說清楚？你想讓她說甚麼？林菱，你現在做的事和未來你會做的事有甚麼區別？你已經在傷害她了！」
辦公室的門沒關，門口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人探着腦袋往裏看，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還有人舉起了手機。
宋廷風的巴掌不僅打在了我的臉上，還打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沒有再解釋甚麼。
從地上站起來，彎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又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宋廷風的眼睛。
我曾經在這雙眼睛裏看見很多東西。
十八歲時，他舉着花跟我表白，緊張到說話都結巴。
「林菱，我喜歡你，完全無條件地愛你，你能不能也愛我一下下？」
那時他看我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了整個夏天的太陽。
可現在這雙眼睛裏，只剩冰冷的排斥。
我甚麼都沒說，挺直脊揹走出他的辦公室。
直到坐進車裏的那一刻。
我緩緩蜷縮成一團，眼淚終於決堤一樣湧出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車窗被敲了敲。
我抬頭。
車外是宋廷風。
他表情複雜地遞給我一個用毛巾仔細包着的冰袋。
「敷一敷，然後去跟蘇木樨道歉。」
我靜靜看着變得陌生無比的他，笑了笑。
「宋廷風，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