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你怎麼知道是我?」
「知道這個號碼的,只有三個人。」
遲晏的聲音清醒了些,語氣卻還是那股不鹹不淡的調子。
「一個是我前經紀人,一個是被我拉黑的親爹,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
「是陸景珩身邊那個腦子被驢踢了的女人。」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遲晏這人就是這樣,三年前紅的時候就是圈裏出了名的嘴毒,得罪人無數,才被資本聯手做掉了。
「打電話給我幹嘛?」他問。
「我說了,演戲。」
我攥緊手機,「我手裏有三部S+的本子,五個頂奢代言的資源渠道,還有兩檔頭部綜藝的製作人關係。」
「陸景珩用不上了,你要不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掛了。
然後他問:「條件?」
「沒有條件。」
「溫吟,」
遲晏又笑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閉了閉眼。
他說得對,這世上哪有白喫的午餐。
「條件是,你要爬的比陸景珩快,比他紅。」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遲晏被雪藏三年,陸景珩是新晉影帝。
這個條件就像一個賭徒輸光了全部身家之後,拿着最後一個銅板說要贏回整座賭場。
但遲晏沒有笑。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說:「明天下午三點,望京那家你常去的咖啡館。別遲到。」
電話掛斷了,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瀰漫在我心頭。
像是一個人沿着一條路走了三年,走到盡頭發現是一堵牆,然後她翻過牆,看見了一片她從未見過的曠野。
我深吸一口氣,裹緊大衣走向路邊。
經過垃圾桶時,我腳步一頓。
張堯留在上面的那杯咖啡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我一口氣把它端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動作利落。
杯子撞在鐵皮上,發出一聲悶響,像某種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