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頂流祕密戀愛三年,我替他寫了十一首冠軍單曲。
頒獎典禮後臺,他摟着當紅小花從我面前經過。
記者問他感情狀態,他笑得溫柔又幹淨:
"我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音樂就是我的全部。"
小花順勢挽住他胳膊,衝鏡頭撒嬌:"那我算甚麼呀?"
彈幕炸了,CP粉瘋了。
我站在通道盡頭,手機裏還存着他昨晚發的語音:
"寶貝,下首歌副歌再改改,下週錄音前給我。"
我把語音聽完,點了刪除好友。
三個月後,我坐在創作綜藝的舞臺中央,彈了一首原創歌曲。
在熱搜榜一掛了整夜。
頂流連打八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旁邊的製作人導師遞過來一杯水,嗓音很低沉:
"下首歌,能跟我合唱嗎?"
我側頭看他,笑了一下,答應了。
前男友的第九個電話進來,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按掉。
"不好意思,過期的邀歌函我不收。"
......
“這首《溺水》的署名,先掛晚晚的名字。”
林昭宇把那疊打印着我心血的曲譜,隨手扔在桌上。
紙頁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段,最終停在我的手邊。
邊緣還有些泛着卷兒。
我盯着上面那幾行還帶着墨香的音符,沒動。
視線緩慢上移,對上他的眼睛。
“爲甚麼。”我問。
林昭宇靠進沙發裏,長腿交疊。
指尖熟練地夾着一支未點燃的煙,輕輕在沙發扶手上敲擊。
“公司下半年的重心是推她,這首歌的曲風很適合她現在的人設。”
他看着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晚晚剛跨界,需要一首過硬的原創作品鎮場子。我是她的師兄,帶帶她也是理所當然。”
我看着他那張被萬千粉絲奉爲神顏的臉。
三年了。
他似乎習慣了對我下達指令,連商量的僞裝都懶得披上。
“這是我熬了半個月的夜寫出來的。”我陳述事實。
嗓子因爲長期的睡眠不足,乾澀得發疼。
林昭宇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我知道你辛苦。”
他傾身向前,抽走我手邊的那份曲譜。
“但你現在又不出道,這些歌壓在你手裏也是浪費。”
“掛晚晚的名字,版權費公司會按最高規格補給你。你不是一直想換套好點的錄音設備嗎。”
錢。
他現在學會用錢來打發我了。
錄音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宋晚晚穿着一件寬大的男式衝鋒衣走了進來。
我認得那件衣服。
是上個月林昭宇生日,我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
現在它鬆鬆垮垮地掛在宋晚晚嬌小的骨架上,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親暱。
“昭宇哥,王總在催了。”
她嗓音甜膩,帶着渾然天成的嬌憨。
目光在我和林昭宇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份曲譜上。
“泠泠姐是不是不太高興呀?”
她咬了下嘴脣,眼神無辜地看向林昭宇。
“如果泠泠姐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再去求求王總,讓他別逼我了。”
林昭宇站起身,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動作自然而熟稔。
“別胡思亂想,泠泠最顧全大局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對吧,泠泠。”
我靜靜地看着他們。
看着宋晚晚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林昭宇理所當然的偏袒。
“如果我說不呢。”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宋晚晚瑟縮了一下,往林昭宇身後躲了半寸。
林昭宇嘴角的弧度冷了下來。
他把曲譜重新丟回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姜泠,別這麼小氣。一首歌而已。”
一首歌而已。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構思,推翻了無數次旋律。
在他嘴裏,輕飄飄地變成了一件可以隨意送人的小禮物。
“這首歌的詞曲都是根據我的個人經歷寫的。”我看着他。
“宋晚晚唱不出那種感覺。”
宋晚晚的臉色僵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泠泠姐,我知道我不是科班出身,唱歌沒有你好。”
她聲音染上哭腔。
“但我真的有在努力學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不配唱你的歌?”
林昭宇的眉頭徹底擰成了死結。
他上前一步,將宋晚晚擋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夠了姜泠。”
“晚晚還是個新人,你非要這麼夾槍帶棒地欺負她嗎。”
欺負。
我閉了閉眼睛,嚥下喉嚨裏翻湧的酸澀。
“隨便你們吧。”
我轉過身,走向錄音室的門口。
伸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林昭宇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明天下午晚晚進棚錄音,你來做監棚。”
他頓了頓,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虛假的溫柔。
“乖一點,別總是在這種小事上鬧脾氣。你知道的,我最近很累。”
我沒有回頭。
按壓下把手,推門而出。
“我明天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