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司儀在臺上熱情洋溢地串詞。
臺下坐着秦、姜兩家數百位親友，以及濱城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
我穿着那雙原本不打算穿太久的高跟主婚鞋，腳踝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而唐茵就站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
穿着我的碎鑽平底鞋，笑得溫婉又大方。
“接下來，請伴娘送上這對象徵着永恆與承諾的對戒！”
隨着司儀的高昂聲音，追光燈打在唐茵身上。
她端着絲絨托盤，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走到臺中央時，她忽然哎呀了一聲。
手裏的托盤猛地傾斜。
“叮噹”兩聲脆響。
兩枚定製的對戒滾落在地。
其中一枚男戒，順着舞臺邊緣的縫隙，直接掉了下去。
全場瞬間安靜。
司儀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茵捂着嘴，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對不起......秦哥，對不起穗穗姐！”
“我剛纔腳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去找！”
她說着就要蹲下去翻找舞臺縫隙。
秦野立刻伸手拉住她。
“別找了，下面那麼多灰，弄髒了你的手。”
他語氣溫和，沒有一絲責怪。
我看着這一幕，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那對對戒，是秦野半年前親手畫的圖紙。
他當時熬了三個通宵，說要給我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承諾。
現在戒指掉進縫隙裏，他第一反應是怕唐茵弄髒手。
臺下的議論聲已經壓不住了。
我媽在主桌上，臉色鐵青。
司儀急得滿頭大汗，湊過來小聲問：
“秦總，這怎麼辦？流程還得繼續啊。”
秦野表情平靜。
他轉頭看向司儀，吩咐道：
“去後臺找一對你們備用的道具戒指拿上來，走個過場就行。”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
“你說甚麼？”
秦野微微皺眉，壓低聲音對我解釋。
“穗穗，現在去找太耽誤時間了，大家都在看着。”
“反正秦家老爺子找大師算過，下個月初八纔是最旺的吉日，我們今天只是辦酒席，下個月初八纔去民政局領證。”
“到時候領了證，我再重新給你定製一對更好的。”
“今天先用道具對付一下，懂事點。”
懂事點。
這就是他對我全部的要求。
不一會兒，司儀拿上來一對廉價的塑料水鑽戒指。
連尺寸都不合適。
秦野接過那枚女戒，握住我的手，要往我無名指上套。
戒指太小了，卡在指關節處。
他用了點力，硬生生推了進去。
指關節傳來一陣脹痛。
他卻鬆了口氣，低聲說：
“剛好。”
接着，他把那枚道具男戒遞給我。
我看着他修長的手指，遲遲沒有動作。
唐茵在一旁帶着哭腔開口：
“穗穗姐，你是不是怪我弄丟了真戒指，所以不想給秦哥戴？”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讓秦哥下不來臺啊。”
臺下的賓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秦野看着我，眼神裏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姜穗，戒指的事算我不對，但今天大局爲重。”
“把流程走完。”
我靜靜地看着他眼底的不耐煩。
沒有爭吵，也沒有紅眼眶。
我拿起那枚塑料戒指，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如你所願。”
我說得很輕，只有他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