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柳梵音捂住胸口,心痛得無法呼吸。
明明從小到大,她都是圈內出了名的乖乖女。
直到她和裴赫舟訂婚三個月後的那場商業宴會,她被惡意下藥。
僅僅一夜,她徹徹底底地被定在恥辱柱上!
更可笑荒謬的是,整整三年來她都將裴赫舟視爲救贖,任由愧疚和感動滋生出瘋狂的愛意,天真地沉溺在幸福婚姻的泡影中。
可是,一切都是假的。
原來,拯救她的天使,面具之下滿是欺騙。
原來,這三年來的所有謾罵,侮辱和譏諷,全都拜裴赫舟所賜,甚至連她生下的孩子都難逃魔爪。
一切,都只是裴赫舟爲了白若雪設的局。
她和洋洋,只不過是獻祭的犧牲品。
好可憐。
柳梵音顫抖着手,撥出電話:“我改變主意了,我願意接受你們團隊的邀請,但是你們必須替我和我的兒子辦理出國簽證。”
電話那頭有些詫異,
“柳小姐,您在我心中就是業內最有才華的珠寶設計師,能和您合作,是我們團隊的榮幸。但是之前我們邀請多次都被您以要陪着丈夫爲理由拒絕了,這次怎麼......”
柳梵音握住手機,指節因爲用力泛白。
“是啊,因爲我沒有丈夫了。”
“給我半個月時間,我安排好後聯繫你。”
掛斷電話,柳梵音拼命深呼吸平復情緒。
她必須咬着牙堅持,她要用這最後的半個月時間找到洋洋,帶着他一起脫離這片地獄。
柳梵音抹去眼淚,忍着反胃的情緒,像個行屍走肉往靈堂走,
卻沒想到白若雪竟然正跪在靈堂前,哭得惺惺作態,
“洋洋,阿姨是看着你長大的......”
她甚至還當着所有人的面,上前撫摸遺像,
“洋洋,就算你是私生子,有那種不檢點的媽媽,可你還是阿姨心中的好孩子......”
這一幕,讓柳梵音眼眶瞬間猩紅。
胃裏陣陣翻江倒海,噁心又痛苦。
白若雪這個罪魁禍首憑甚麼表演這種令人作嘔的戲碼!
柳梵音不管周圍弔唁賓客譏諷不屑的眼神,一步步朝着白若雪走去。
她咬着牙,撕心裂肺地怒吼,
“白若雪,你給我滾出去!”
白若雪回頭看向她,眼珠子轉了兩圈,依舊哭得梨花帶雨:“梵音姐,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明明是好心來弔唁洋洋......”
她上前兩步,抓住柳梵音的手,側身背對所有賓客,隨即臉上換上陰冷的笑,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柳梵音,你以爲你能嫁給裴赫舟,就代表他愛你?”
“實話告訴你吧,他根本就不愛你,三年前讓你名聲盡毀的那件事是他做的,從頭到尾他都只不過是想讓你給我和他的兒子生個**藥引而已。”
柳梵音:“說夠了嗎?”
“生氣了?你和你兒子都是天生下賤的坯子,就算死了也是活該!這場葬禮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母子倆遲早都要下地獄的。”
柳梵音可以忍受一切,唯獨接受不了白若雪用惡毒的言語詛咒洋洋。
她一把抓住白若雪的手,聲音從齒縫擠出,
“我不會讓你傷害洋洋。”
“你和裴赫舟最沒有資格詆譭我們!”
下一秒,她用盡所有力氣伸手一把將白若雪推倒在地。
“砰!”
白若雪重重地摔坐在地上,賓客紛紛震驚後退,竊竊私語。
白若雪咬着牙,她沒想到柳梵音敢動手,正要繼續出言刺激,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裴赫舟的身影。
白若雪不過幾秒鐘就擠出了眼淚,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嘴裏含糊不清地哭訴,
“梵音姐,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啊。”
裴赫舟的目光在柳梵音和白若雪身上流轉。
隨後他快步衝上前,直接伸手將柳梵音推開。
柳梵音踉蹌兩步往後倒,後背狠狠地撞在牆上,洋洋的遺照應聲掉下,重重地砸在她的額頭上。
她的額頭被砸得鮮血淋漓,卻下意識撿起洋洋的遺照,緊緊護在胸口。
裴赫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溫柔體貼地將白若雪護在懷中:“疼嗎?”
白若雪淚水滴滴落下:“別怪梵音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就算打我也沒關係。”
“她打你了?”
裴赫舟冰冷的眼神落在柳梵音身上,他緩緩開口:“道歉。”
柳梵音搖搖晃晃站起身,鮮血混着淚水爬在她臉上,看起來恐怖又可憐。
她勾起諷刺的笑:“我錯哪裏了?該道歉的不是你們嗎?”
“洋洋沒死,把洋洋還給我,別逼我揭露你的陰謀。”
話音剛落,裴赫舟臉上閃過一瞬的慌張,他皺眉沉默幾秒。
可就在柳梵音以爲他會吐露真相時,他竟緩緩開口,面向所有賓客,
“抱歉,我太太有嚴重的臆想症,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