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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舟消失三年,港城流言四起,說他跟富婆跑了。
而老婆溫凌雪不僅不找他,反而給他辦起了葬禮。
富婆在電話那頭懶懶開口:
“看見了嗎?你在外面給溫凌雪掙東山再起的資本,她卻認定你傍上富婆。”
“所有人都說你累死在我牀上,可她沒查過,也沒找過你......”
沈墨舟沒吭聲,掛斷了電話。
他怎麼可能會信這些無稽之談。
沈墨舟走的時候是溫凌雪最愛他的時候。
但是他還是偷偷趕了最早的飛機,瞞着溫凌雪離開。
他不願意成爲溫凌雪的軟肋,不想溫凌雪破產後因爲他難上加難。
沈墨舟按照記憶中地址找到溫家,迎接他的卻是掛着自己遺照的靈堂。
而溫凌雪站在最前列,身側站着個男人,那張臉和沈墨舟有七分像。
酒過三巡,有人打趣:“溫總,今天葬禮上自始至終沒有沈墨舟的遺體,如果他沒死,回來了。”
“您身邊這位何先生,該如何自處?”
此話一出,葬禮上衆人一滯,等着溫凌雪的答案。
角落裏,沈墨舟捏着衣角,心臟快要跳出來。
溫凌雪眉眼依舊沒有動容:“能怎麼辦?繼續寵着。”
有人問:“那沈先生呢?”
溫凌雪嗤笑:“他?我怕得髒病。”
衆人眼神交替。
原來何子軒不是替身的存在,是實實在在馬上要成爲溫家女婿的。
沈墨舟頓時渾身冰涼。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被造謠成得了髒病,自己深愛的女人第一句話就是直白坐實謠言。
但萬一溫凌雪這麼說是有苦衷呢。
沈墨舟快步衝上前,直直對上溫凌雪的視線。
目光對上的那一瞬,沈墨舟心頭一緊,將手藏在身後。
手上有很多傷疤,怕她心疼。
因爲從前沈墨舟一點傷,溫凌雪都驚恐得不行。
三年未見,總要把自己最好的樣子給心愛的人看。
但現在溫凌雪眼底沒有失而復得。
愕然,然後收回視線。
沒有一點停頓,溫凌雪挽着何子軒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然後擦肩而過。
沈墨舟身體一僵,心裏狠狠一空。
直到耳機傳出女人聲音,沈墨舟才緩過神來。
“這麼近的距離,到底是沒看到還是不願意見你?”
沈墨舟嘴脣抖着,猛地扯下藍牙耳機。
“凌雪不會,她只是不知道真相。”
也許是動靜太大,有人將視線投過來。
“我去,沈墨舟沒死!還出現在自己的葬禮!”
溫凌雪這才轉頭瞥向沈墨舟,“倒是會挑時間回來。”
沈墨舟愣了愣:“溫凌雪,你也覺得我是個背叛你的人嗎?”
溫凌雪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爲甚麼不這樣想?難道要你拋棄我,自甘下賤找富婆,然後我把自己當一個傻子一樣等你回來嗎?”
沈墨舟苦笑,他沒想到能在愛人口中聽到詆譭的話。
在溫凌雪的保鏢攥住自己的肩時,沈墨舟一拳要打過去,結果被溫凌雪的保鏢控制住。
溫凌雪將手帕擦乾淨,嫌惡般塞進沈墨舟嘴裏。
何子軒伸手想給沈墨舟拿了,卻在即將接觸到時收回手:“沈哥你當時走得太突然,凌雪瘋了一樣,前不久才走出陰影,現在你在這鬧起來,我的名聲不重要。”
“可你不僅坐實了謠言,還會讓溫氏股價大跌......”
溫凌雪將何子軒拉在身邊,不耐煩的吩咐身邊人:
“堵上嘴,把這個瘋子丟出去,別污了子軒名聲。”
沈墨舟狼狽不堪,仰着頭。
溫凌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沈墨舟的臉沒有想象中的圓潤,反而消瘦的很。
沈墨舟失神,臉色異常蒼白。
最難熬的那三年的記憶湧上心頭。
溫凌雪突然破產,而沈墨舟又生的極其好看,所有人都想花錢玩玩這個俊朗的男人。
沈墨舟不肯,溫凌雪的生意就一件一件賠錢。
有人心毒,車禍、下藥,無所不用。
所以沈墨舟被迫向溫凌雪死對頭投誠,他們除了合作關係甚麼都沒有。
三年間,沈墨舟沒斷過給溫凌雪發郵件,就算沒回復過,他也堅持。
沈墨舟以爲沉默,說明溫凌雪的處境好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和溫凌雪死對頭三年的合同保密期。
結果溫凌雪不相信他。
還有了新人做伴。
那三年,所以沈墨舟聽到的替身傳言,是真的。
溫凌雪可能真愛上了別人。
維多利亞灣上,沈墨舟一身破爛不堪的西服。
雨水打溼他的眉峯,眼前的城市扭曲成一片。
身旁一身黑裙女人遞上新手機。
“掛斷我的電話,然後被溫凌雪這樣欺負,差點毀了你。”
“阿舟,你還不願意放下嗎?”
沈墨舟身體顫抖着,咬緊牙關。
回憶瘋了一樣S進他腦海裏。
溫凌雪破產那會,恰巧是沈墨舟最幸福的時候。
溫凌雪有更多的時間陪他喫飯,散步。
會告訴沈墨舟家裏的經濟來源不用擔心。
會瞞着他在外面打零工,然後給他過紀念的日子買金手錶。
會永遠信他,偏向他。
但現在,從前的愛有多燙,現實就有多冰冷。
過往戛然而止。
沈墨舟聲音很沉:“她以前很愛我......”
電話裏女人的聲音放輕:“可人是會變的,阿舟。”
“我不想再等了,七天,我來接你。”
沈墨舟怔住,卻沒再拒絕。
他在外漂泊最難熬時光裏,是電話那頭人陪着的。
也許,她說的對。
人總會變,溫凌雪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