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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五十萬。"
我直視着劉桂芬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是實話。
我的錢不在銀行卡里。
它們在別的地方。
但我不打算告訴她。
"沒錢?"劉桂芬冷笑一聲。
"沒錢你還敢結婚?你拿甚麼養活人家姑娘?"
她轉頭對圍觀羣衆喊。
"大夥看看!這種窮光蛋,禍害了我女兒三年,現在又去禍害別人家的閨女!"
"有沒有天理啊!"
圍觀羣衆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
趙薇薇適時地又"撲通"跪在了地上。
"陸衡,我不要五十萬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她伸手去抓我的褲腿。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趙薇薇,離婚協議是你籤的。你想清楚再說話。"
"是你逼的!"劉桂芬尖叫着衝過來。
"你一個月掙三千塊,我女兒跟着你喫糠咽菜!她不跟你離難道等着餓死?"
三千塊。
這是我當初故意給自己開的"工資"。
原因很簡單——我想看看,身邊的人到底是衝着我這個人來的,還是衝着錢來的。
結果很明顯。
趙薇薇屬於後者。
"最後一次。"我壓着聲音說。
"讓開。我要去接我老婆。"
"做夢!"劉桂芬一屁股坐在麪包車前面的地上。
兩條腿伸得筆直,堵住了車頭。
"今天你不拿錢,這條路你就別想過!"
她拍着地面嚎了起來。
"我女兒命苦啊!嫁了個沒用的東西,三年青春打了水漂啊!"
趙薇薇也跪在旁邊配合哭泣。
母女倆一唱一和,圍觀羣衆的同情心被徹底調動起來。
有人開始指着我罵。
"你就給人家點錢唄,男人大度一點會死啊?"
"就是,人家姑娘都跪下了,你還要怎樣?"
我咬着牙,一句話都沒說。
因爲我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
在這些人眼裏,我就是一個開破面包車、穿廉價襯衫的窮光蛋。
窮人說的話,沒有人會聽。
老周在我身後急得團團轉。
"衡哥,要不咱先走?繞路也行啊!"
"繞不了。"我搖頭。
蘇念家就在這條街後面。
這是唯一的路。
劉桂芬顯然早就打聽好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蘇念她爸打來的。
"小陸啊,那邊甚麼情況?念念在家等得急了。"
蘇念爸爸的聲音帶着擔憂。
"叔,有點小狀況,我處理一下就到。"
"行,你注意安全。需要幫忙就說。"
"不用,我能解決。"
掛斷電話。
我看了看時間。
距離吉時還有四十分鐘。
劉桂芬還坐在地上,沒有任何要起來的意思。
黃毛那幫混混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
圍觀羣衆越聚越多,有人已經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評論區清一色罵我渣男。
我深呼一口氣。
好。
既然你們想演,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我走到麪包車旁,打開後備箱。
從裏面拿出一瓶礦泉水。
擰開蓋子,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靠在車門上,掏出手機,給我的律師發了條消息。
"張明,幫我查一下,趙薇薇最近是不是欠了外債。"
三分鐘後,張明回覆了一條長消息。
"陸總,查到了。趙薇薇的新男友被抓後,留下了八十萬的網貸窟窿,全寫在她名下。她弟弟的房子斷供,還倒欠銀行三十萬。劉桂芬上個月把房子抵押了,借了高利貸想翻本,結果全虧在了股市裏。現在母女倆加起來欠了將近兩百萬。"
我看着這條消息。
笑了。
難怪。
難怪她們今天豁出臉來堵我。
不是爲了甚麼"三年青春"。
是因爲她們快被債主逼死了。
而她們聽說我要再婚,以爲我"發了財"。
所以想最後撈一筆。
可惜,她們永遠想不到,我的"財"到底有多大。
我收起手機。
看着坐在地上撒潑的劉桂芬。
和跪在旁邊假哭的趙薇薇。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或許還有恨。
但現在,只剩下漠然。
你們想要五十萬?
我連五十塊都不會給你們。
但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我要先把蘇念接到手。
其他的,以後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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