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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在底下評論:
“怎麼給你送了這麼多好東西,陳魚也有份吧?我要讓她分我幾個。”
媽媽率先回復了他:
“陳魚在鄉下野慣了,不懂怎麼愛護貴重物品,就沒給她買。”
又是這樣的話。
每次他們偏心妹妹的時候,總會用‘我在鄉下野慣了’這句話拒絕對我好。
可我在鄉下的日子,沒有哪一天是在壓迫中生活,根本沒機會撒野。
我深吸一口氣,給妹妹的朋友圈點了贊。
很快,竹馬顧言給我發來了消息。
“我擔心美寶因爲高考失利一蹶不振才送她禮物的,你別多想。”
“我看天氣預報說後天會下雨,到時候就能去接你了。”
我扯了扯脣。
如果我不是已經站在了京市,差點就信了他的話。
車站外,豆大的雨點連綿不斷地砸在地上,有些地方都積水了。
卻沒人願意接我回家。
明明顧言對我發誓過,他這輩子都不會對我撒謊。
因爲五歲那年,堂弟騙我說爸媽在村口等我,讓我趕緊過去。
我信了,跑出去在外面找了半天。
結果甚麼也沒找到,還因爲沒做好午飯被奶奶打得皮開肉綻。
顧言當時住在我隔壁,他心疼得不得了,把堂弟揍了一頓。
我沒有回覆顧言,打了輛車回了家。
可輸入大門密碼時,卻被提示:
“密碼錯誤,請重試。”
又試了人臉和指紋,全都錯誤。
我愣住了。
家人不僅把密碼改了,還把我的指紋和人臉都刪了。
胸口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十分窒息。
我拿出手機,換着給爸媽打電話。
一一被掛斷。
唯一接電話的哥哥沒等我開口就開口抱怨。
“我們正在遊樂園陪美寶玩,你能不能別一直打電話騷擾我們。”
“掛了,再打就拉黑。”
我聽着電話那端傳來的嘟嘟聲,心更沉了。
沒法進門,我只能坐在走廊裏等他們回來。
隔壁鄰居回家時看到這一幕,走過來關心道:
“小魚,你怎麼坐在這裏不進去?”
我如實告知對方:
“我不知道家裏的密碼,進不去。”
對方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很快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心疼地把我拉到她家坐。
隨後給媽媽打去了電話,讓她儘快來給我開門。
媽媽卻冷笑一聲:
“陳魚還在老家待着呢,我猜她知道我們帶美寶來遊樂園玩沒帶她,故意讓你打電話讓我回去的吧?”
“她就是嫉妒我們陪美寶不陪她,故意來搞破壞的,我生的她還不知道她甚麼德行。”
不等鄰居解釋她就掛了電話。
再次打過去,他們誰都不接了。
鄰居無奈地嘆氣:
“我可憐的小魚,你們家人對你怎麼這麼狠心,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撿來的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褲腿。
直到晚上十一點,他們纔回來。
我提着行李狼狽地站在門口,和他們撞了個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