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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許昭寧送同城接了個救命的急單,送成後打賞2000元。
她按照備註上寫的推門進去,拿出包裝盒的東西救趴在地上的男人,卻發現裏面是一把帶血的刀。
而血從男人身下蔓延,流了一地。
許昭寧還來不及反應,警察便將她逮捕。
無論許昭寧如何解釋,可刀刃上的指紋將她釘死。
男朋友陳景然爲了給她申冤,投入大量精力,剛起步的公司險些破產。
她爲了不讓他的心血付諸東流,主動認罪。
監獄裏的日子不好過,許昭寧被人羞辱、被逼喝馬桶水、被硬生生打斷肋骨甚至還差點瘸了腿。
剛開始時,陳景然一週會來看許昭寧一次,後面是半個月,再是一個月,最後是半年。
每次見面,他都哭得撕心裂肺,恨自己沒能力不能把許昭寧撈出去,後面不敢再面對她,怕他會忍不住劫獄。
許昭寧也很想跟他快點團聚,每天干活都更加賣力,爭取做到最好表現儘早出獄。
周圍人也不再欺負她,看她的眼神都欲言又止。
終於,在她救了薄家公子後得以提前出獄,她特地讓人保守祕密,打算給陳景然一個驚喜。
想着他見到自己會是何等的開心,步伐越發雀躍。
到達陳景然所在的包廂,手卻在碰到門把手那一刻停住。
“陳哥,你這一招是真高明啊?五年前公司在上升期,你卻在許昭寧面前裝窮,讓她沒日沒夜的跑外賣,這樣她就沒時間去公司,你能更好的金屋藏嬌。”
許昭寧渾身冰冷,通過半開的門縫看到煙霧繚繞之下,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許久不見,他的樣貌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卻更貴氣,讓許昭寧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我也懂你,處在你的位置確實也難做,一邊是陪着自己創業多年的糟糠之妻,另一邊是爲了給自己拉項目,願意獻身的美人,這確實很難抉擇。”
“只是陳總,你就不怕等許昭寧出獄後看到你跟她的好閨蜜趙心瑜在一起了,會離開你?”
陳景然抖了抖菸灰,嗤笑:“她一個有案底的人,離了我能去哪?”
“更別說當年爲了幫我創業,她一天只吃一個饅頭,洗馬桶、做黑工、賣X都做了,她那麼愛我,就算知道我跟心瑜在一起,她也不可能離開的。”
許昭寧像被釘在原地一般鮮血淋漓,難以置信想着剛剛聽到的。
原來,五年前那個單子是陳景然下的。
而真正傷人的是趙心瑜,她的好閨蜜。
趙心瑜爲了給陳景然拉合作,跑到對方家裏去談合作,結果對方對她動手動腳。
她爲了自保用刀劃傷對方的下體不夠,還連捅對方八刀,把對方害成植物人。
而許昭寧成了那個頂罪的。
那天她興高采烈接下這個單子,想着拿到對方打賞的兩千元就可以給陳景然買好喫的。
怎知一切竟然是圈套?
“還有半個月她就要出來了,正好那天也是跟薄家項目的開機大會,到時我會公開承認心瑜是陳家少奶奶,至於昭寧......作爲補償,她會永遠是法律上的陳家少奶奶,這兩者並不衝突。”
裏面的聲音還在繼續,而許昭寧聽不下去了,他竟然還打算這樣一輩子下去嗎?
許昭寧眼前發黑,身子彎下去。
直到一雙亮到反光的高跟鞋停在她面前,刻薄的女聲響起。
“保潔不用培訓就可以上班嗎?在這裏聽牆角是侵犯客人隱私的,我可以告你的!”
趙心瑜越說越起勁:“你剛剛偷聽了多久?都聽到了甚麼?你們經理呢?”
她咋咋呼呼的聲音吵得許昭寧頭更痛。
許昭寧抬頭,看着化着精緻妝容,穿着大牌套裝,手裏提着限量包包的趙心瑜。
她容光煥發,面部精心護理過,歲月沒在臉上留下痕跡。
而許昭寧面容枯槁,穿着洗得發白的衣服,儘管乾淨,但相比之下盡是窮酸。
看到她臉的那一刻,兩人皆是一愣。
急匆匆趕來的經理卻沒發現不對,拽着許昭寧的手就要把人拖出去,說的話更是難聽。
“哪來的叫花子,這也是你來的地方,趕緊滾!”
轉而,他又笑眯眯對陳景然跟趙心瑜道歉。
“陳總,陳夫人,不好意思,是保安疏忽了,我這就把人拖出去。”
“甚麼叫花子啊,這是我的好姐妹!”
趙心瑜嬌嗔經理一眼,嘴上責怪,表情卻在誇獎。
她想挽許昭寧,手伸出一半卻又收回來,最後捂了捂鼻子。
“昭寧,你出獄怎麼也不跟我們打一聲招呼,這可是好事,怎麼也得給你接風洗塵啊,搞個慶功宴啊。”
許昭寧被推搡着往包廂裏面去,她的手臂還是被趙心瑜挽住,但兩人距離離得很遠,彷彿她身上有甚麼噁心的病毒。
趙心瑜對包廂裏的人一一介紹過許昭寧,說她是自己跟陳景然的好朋友。
包廂裏的人跟她打招呼,但眼神都帶着鄙夷。
趙心瑜端起酒杯,一杯遞給許昭寧。
“慶祝你出獄,喝一杯!”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一隻大手奪走酒杯。
“你忘了自己不能喝酒了?公司起步前期,都是你陪我應酬,替我擋酒,胃才養好,瞎鬧甚麼。”
陳景然把趙心瑜的那杯酒奪走,她則俏皮吐了吐舌頭。
許昭寧心頭一痛,盯着另一杯酒。
“我不喝。”
“爲甚麼呀?你是在氣我們沒有去接你出獄嗎?”
趙心瑜眨巴着眼睛,人畜無害的兩句話,卻給許昭寧扣上矯情的帽子。
“還是氣當初你入獄,我跟阿然沒有盡心盡力撈你出來。”
“那件事證據確鑿,事後我跟阿然也費了很大的力氣撈你,但你也知道那時候公司正值關鍵時期,如果浪費太多時間在這必輸的案件上,會讓阿然的心血付諸東流,你也不想吧?”
“而且那時候你不也認了嗎?是你送單子的時候,對方看上你的美貌對你動手動腳,你才傷了對方。”
“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怎麼現在開始怪起我們來了?”
許昭寧忍不住笑,怪不得趙心瑜比她還清楚,因爲就是她給扣的帽子。
她說得好真,彷彿這就是真相一般,連陳景然都信以爲真。
“當初心瑜爲了你的事跑斷腿,纔跟你爭取到了只用坐牢五年,這事說來你還得感謝她。”
陳景然把酒塞過來:“喝吧,就當是感謝心瑜了。”
許昭寧看向那晶瑩的液體,只覺得噁心。
啪!
她把酒杯摔在地上,顫聲質問陳景然。
“你只記得她不能喝酒,那我呢?你創業的第一桶金,還是我喝到進醫院給你......”
“啊!”
許昭寧後面的話被尖叫聲打斷,趙心瑜腳踝被碎片劃傷出了血。
陳景然臉一下就黑了,冰冷的S意由他眼中迸射,這是許昭寧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
“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恩人的嗎?”
“恩人?”
許昭寧指着趙心瑜冷笑:“你是指在我入獄的這幾年,鳩佔鵲巢,爬上你牀,在你寂寞時候陪你的恩人嗎?”
“你!”
陳景然沉痛的閉閉眼:“我跟心瑜只是朋友而已,你別污衊我們。”
“給心瑜道歉!”
“我做錯了甚麼?”
“心瑜是你的好閨蜜,你確定要這樣玷污她的名聲嗎?”
陳景然失望至極的看着許昭寧:“不管怎麼說,是你傷人在先,來人,把她給我摁住。”
許昭寧被架住,她看到陳景然打橫抱起趙心瑜,冷冷吩咐保鏢。
“桌上的酒都給她喝了,喝不完不準走,我先帶心瑜去包紮。”
“陳景然,你......唔!”
冰冷的液體灌進來,通過喉嚨被滾燙,一句灼燒到胃部。
許昭寧還來不及痛,新的液體接踵而來。
她像溺水的人難以呼吸,視線開始模糊。
許昭寧彷彿回到那年爲了給陳景然拉融資,她強撐着喝倒了八位大佬,最後胃穿孔入院的那天。
那時陳景然哭着跪在牀邊,說他不創業了,他不要功成名就了,只要許昭寧身體健康的陪着她。
“噗......”
胃部傳來尖銳的疼痛,許昭寧吐出一口血水昏厥過去。
再醒來,刺鼻的消毒水刺激着她,她找護士借來手機,撥出手心上的號碼。
“我答應嫁給你,但前提是你要幫我翻案,還要讓陳景然跟趙心瑜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