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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單,一週時間我就能搞定。”
對方就是薄家公子——薄夜梟。
他那時被人針對,差點兒被人捅死,關鍵時刻是許昭寧救了他。
從那以後他一有機會就纏着許昭寧,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許昭寧笑他連自由都沒有還以身相許,結果人第二天就出獄了。
許昭寧能提前出來,也是他打點。
分別時,他用筆在許昭寧手心寫下號碼,篤定她以後會找他幫忙。
許昭寧想洗了,因爲她已經有陳景然,自然不能再跟別的男人拉扯不清。
可上面的印記卻洗不掉,也好在洗不掉。
電話掛斷不久,陳景然就進來了。
看到她蒼白的臉,他吸了吸鼻子。
“走吧,回家了。”
許昭寧沒有拒絕,不是她對陳景然還有期待,是她還有東西留在他那。
一路無言。
這些年陳景然很成功,是財經新聞方面的常客。
他也按照從前約定好的那樣,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買了獨棟別墅。
車子開過大門,停在院子裏,兩人走進大廳。
“爸爸,你回來啦!”
扎着小辮子的女孩撲進陳景然懷裏,許昭寧渾身僵硬。
他也一愣,但還是把女孩抱起來,對她說:“來,朵朵,叫媽媽。”
朵朵雙手叉腰,頭扭到一邊。
“哼,她纔不是我媽媽呢!老師說了,從誰的肚子裏生出來,誰就是媽媽!”
她指着後面的趙心瑜:“她纔是我媽媽!”
陳景然皺眉訓斥:“我以前都怎麼教你,快點叫人。”
朵朵不願意,哇哇大哭起來。
“爸爸壞人,我不要你了!我要媽媽!”
趙心瑜接過孩子,溫柔哄着,跟着也紅了眼。
“孩子都五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昭寧又出現得晚,讓她叫媽媽需要時間。”
“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你賠給昭寧的,當然得叫她媽媽,你好好教教她吧。”
賠?
許昭寧想到當年趙心瑜穿着吊帶裙約她出去喫宵夜,被幾個醉鬼要聯繫方式,她指着對方罵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惹怒對方,被拖進巷子裏時,是她擋在身前捱了一刀。
也是那一刀,讓她沒了孩子,傷及根本,難再孕。
爲此,陳景然警告趙心瑜離許昭寧遠點,說她就是個害人精,是隻會給人帶來災難的麻煩精。
是許昭寧從中勸說,兩人才緩和。
只是沒想到兩人緩和得這麼“深”。
陳景然帶她積極治療,說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說,要買獨棟的別墅,最大的房間做兒童房,把裏面佈置成公主房,買很多很多玩具,每天一有空就陪孩子玩。
陳景然確實做到了,只是對象是別人的孩子。
許昭寧被安排在客房,但她沒有急着休息,而是朝着雜物房走去。
灰塵飛揚,佈滿蜘蛛網的角落裏,許昭寧找到了她的東西。
一個發黃的揹包,裏面放着她的舊衣物、畢業證書,還有跟陳景然的合照。
她越過那些往深處探,卻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你在找這個嗎?”
轉身,許昭寧看到趙心瑜抱着朵朵,而朵朵脖子上掛着玉佩。
她撲過去:“還給我。”
這枚玉佩關乎她的身世,很重要。
許昭寧去拉,趙心瑜在後面拽着不放,一來二去的朵朵被勒得快要窒息,她只能鬆手。
趙心瑜突然放開孩子,朵朵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動靜引來陳景然,趙心瑜紅着眼,委屈開口。
“她想要玉佩,朵朵不願意,她就說朵朵是野種,不配碰她的東西,還說要掐死朵朵......”
趙心瑜顛倒黑白的能力,讓許昭寧震驚,像第一次認識她。
陳景然冰冷的看來,許昭寧下意識解釋:“不是,我沒有......”
“朵朵,媽媽說的是真的嗎?”
朵朵哭着點頭,指着許昭寧控訴:“爸爸,我害怕,不要讓她住家裏好不好?她好壞,她要掐死朵朵!朵朵不要叫她媽媽!”
陳景然臉徹底黑下去,他輕輕重複了“野種”兩個字,隨即輕蔑一笑。
“朵朵有爸爸有媽媽,你纔是爸媽不要、遭人嫌棄的野種。”
許昭寧腦子裏的某根絃斷了,她在孤兒院艱難長大,班上的人知道她的身世都會嘲笑。
可陳景然說,別人要靠父母的扶持才能走到的地方,她一個人就可以,她應該覺得驕傲。
現在,他卻聽信這對母女的一面之詞,拿她最在乎的東西刺痛她。
許昭寧顫抖着嘴脣,看朵朵緩得差不多再次撲過去:“還給我......”卻被陳景然踹在肩膀,摔在地上。
“當着我的面還要傷害我女兒,你當我是死了嗎?”
陳景然把朵朵抱給趙心瑜,讓她帶孩子走。
“看來監獄裏那些人把你帶壞了,來人,把門鎖上,讓她在裏面好好反省。”
在即將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許昭寧死死拽住門,手指被夾腫也不願放手。
在監獄裏被關小黑屋,讓她得了密閉恐懼症。
她不要死在這裏,至少不要死在這兩個人的面前。
可許昭寧力氣太小,她被推進閣樓裏,門還是關上了。
不過片刻,她便大口喘氣,感覺身子裏有無數根針在扎,周圍的一切開始旋轉,肺部的空氣飛速抽離。
朦朧的視線中,她好像看到有人闖進來,嘴巴大張大合,可她甚麼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