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週我帶隊去考古,意外摔了一跤,到醫院已經流產了。
惦記着那些文物,我沒告訴丈夫,提前出院回到研究院。
手剛放到虛掩的庫房門把手上,一道熟悉的嬌軟聲音傳出。
是我的助理陶夏顏。
“這次好險啊!那墓裏的棺材寫着開棺者必見血光。”
“幸好你激靈,在開棺時偷偷把姜書錦的名片扔進了棺材裏。”
“不然流產的就該是我了。”
我呆立當場,手腳都在發麻。
丈夫魏恆帶笑的聲音響起:
“這麼迷信!”
陶夏顏哼了一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你是不是心疼那個沒了的孩子?”
我渾身僵直,從門縫看進去。
魏恆雙手溫柔地扶着陶夏顏的腰,側臉貼在肚子上。
“那孩子是個意外。”
“我最心疼我們的孩子。”
我鬆開握着門把的手,打開手機,看着魏恆的媽昨天給我發的消息。
【你個不會下蛋的雞!告訴你趁早跟我兒子離婚!】
我拉黑了魏母,又打開一個月前收到的那份多國聯合考古邀請,回覆同意。
......
我剛回復完,裏面的兩人也起身出來。
魏恆貼心地走在前面,紳士地爲陶夏顏開門。
下一刻,與我四目相對。
兩個人就像小時候玩的“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都瞬間定住了身形。
我嘴脣微微顫動,往前走了一步。
魏恆瞬間反應過來,下意識擋到陶夏顏身前。
我微微皺眉,心口一陣刺痛,卻勾起嘴角。
“怎麼?怕我傷了你的愛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放心,我現在沒這個力氣跟你們撕。”
魏恆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孩子沒了我也難過,但這只是意外,肯定不是因爲扔名片。”
“這都是迷信,小女孩信這些也就罷了,你從事這麼多年考古了也信這個嗎?”
“我只是哄着夏顏高興,她懷孕後情緒就一直不穩。”
我牙齒痙攣一般地死死咬着嘴脣。
就算我不信這些,可有哪個當父親的,會用詛咒自己孩子的方法來哄外面的情人?
陶夏顏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哭着說:
“姜教授,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
我嫌惡地甩開陶夏顏的手,“別碰我。”
明明我沒用多少力氣,陶夏顏卻往後趔趄着退了好幾步。
魏恆一把摟住陶夏顏,冰冷的目光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是我對不住你,你有甚麼氣衝我撒!夏顏還懷着孩子!”
我嘲諷一笑,“是啊,懷着我老公的孩子,多嬌貴的小三啊!”
陶夏顏臉色瞬間就白了,抓着魏恆的袖子搖頭,“魏哥,我不是......”
魏恆臉色鐵青,“你堂堂一個教授,這麼粗鄙的話也說得出口?”
我只覺得好笑。
他們不覺得自己做了這樣的醜事難堪,卻覺得我的話難聽。
我轉身離開,打車回家。
和他們再多相處一秒,我都要吐了。
一進門,我習慣地喊出來。
“肉包?肉包?”
肉包是我的狗。
他的前主人是一個獨自在深山中守墳的老人,我在一次考古中認識了他。
那次遭遇了罕見的泥石流。
我和老人都被泥石流埋住,但老人用自己的命爲我換來了一線生機,我才能在之後成功被救。
孑然一身的守墳人,唯一的陪伴就是這條叫肉包的黃狗,我便把它養了起來。
肉包很懂事,平時不管我幾點回來,只要一開門,它一定在門口等着我。
今天怎麼不見?
裏裏外外找了幾圈都沒找到,我的心瞬間沉下來。
房門被打開,是追過來的魏恆和陶夏顏。
我無力跟他們爭辯,只問魏恆,“肉包呢?”
住院這一週,我每天都叮囑魏恆一定要照顧好肉包。
魏恆眼神閃躲,終究還是說道:
“家裏都是狗毛,我沾着狗毛陪夏顏,對孩子肯定不好,就......就送人了!”
我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恆。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那是喬大叔的狗!沒有喬大叔我已經死了!”
我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歇斯底里的一天,還是被我的丈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