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
“至於。”
“你可以覺得好玩,但我不覺得。”
他臉色沉下去:
“你不會真打算因爲一句玩笑,就不跟我報一個城市吧?
林枝,別犯軸。北城那麼遠,你真以爲你一個人能行?”
我忽然連生氣都覺得沒意思。
“我行不行,跟你有甚麼關係?”
回包廂拿包時,許渡不在,手機卻亮了一下。
“我賭林枝最後還是跟北城。”
“她那性子,撐不過三天。”
“許渡,你猜她會不會哭着來問你填哪所學校?”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發冷。
原來他們真的在賭。
賭我有多離不開他。
門口傳來腳步聲,我抬頭,正好對上許渡驟然變色的眼。
我按滅屏幕,拉上書包拉鍊,衝他輕輕笑了下。
“許渡,你們拿我賭了多少?”
那天散夥飯最後是怎麼結束的,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我只記得,許渡在我那句你們拿我賭了多少之後,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他伸手想來拉我。
“林枝,你先聽我說。”
我沒讓他碰。
“說甚麼?”我看着他,聲音很輕,
“說你們只是隨便開開玩笑,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他們會拿我下注?”
許渡喉結滾了滾,最後只低聲說了一句:
“他們就是鬧着玩。”
又是這句。
像只要他說得夠輕,我這些年的認真就也跟着變輕了。
我點了點頭,甚麼都不想再問了。
“行。”
“那你們繼續玩。”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屏幕剛亮,最上面還是許渡的名字。
“昨天的事別往心裏去。”
“他們說話沒分寸,我已經讓他們別鬧了。”
“你估分了沒?我把北城幾所學校的線發你。”
最後一條是,
“你跟着我看就行。”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到了現在,他還是覺得,我的人生根本不用自己想。
只要跟着他走就夠了。
我回了一句:“謝謝,不用了。”
消息剛發出去,許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沒接。
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第四個,我才按下接聽。
“林枝,你到底在彆扭甚麼?”他的聲音壓着火,“羣裏那幾句你也要當真?”
我坐在牀邊,慢慢拉開窗簾。
“我不是當真。”我輕聲說,“我是終於聽明白了。”
那頭靜了兩秒。
許渡像是煩了。
“你別上綱上線。大家認識這麼多年,誰不是這麼開玩笑過來的?”
我忽然笑了。
原來在他心裏,我這些年的難堪,叫開玩笑。
“那以後別開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中午,班羣忽然熱鬧起來。
有人把畢業照發了出來。
很快,那張我隔着人羣看許渡的照片被單獨截了出來。
上面還配了字,
“高考結束,她的第一志願還是許渡。”
羣裏一下炸了。
“我就說她放不下。”
“北城不重要,許渡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我盯着那張圖,耳邊一點點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