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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姜予安,你大晚上的又發甚麼瘋?”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見我不像開玩笑,他終於收起表情,伸手想要繼續拉我。
“行行行,你說,到底哪裏不高興了?我改還不行嗎?”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指着樓上許棠的房間。
“這是我們的旅行結婚!”
“你出發前一晚改行程,帶上你前妻,讓我一路看你們回憶過去。”
“沈知淮,你覺得我應該高興?”
他聽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喫醋了呀。”
他站起來揉了揉我的腦袋,語氣溫柔。
“予安,許棠是我的前妻,我只是欠她一場告別而已,你別多想。”
“說句不好聽的,我如果真的還對她有意思,如今能輪到你站在我身邊?”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掏出手機,懟到他臉上。
“那你在朋友圈發那句是愛人,更是家人,甚麼意思?”
他臉色重新變得不耐煩,一把推開手機。
“那就是對過去五年婚姻的一個總結!你這人怎麼這麼敏感,天天摳字眼有意思嗎?”
我還想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抽泣。
許棠穿着單薄的睡裙,看着我們,眼眶發紅。
“對不起......我下樓拿外賣,聽見你們吵架了。”
“予安,你別怪知淮,都是因爲我,我現在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她說完轉身就跑。
沈知淮的臉色瞬間大變,猛地起身想要追出去。
看着他焦急的樣子,我抱着最後一絲期待將他喊住。
“沈知淮,你選我,還是選她?”
他停在門口。看看我,又看看走廊盡頭許棠的背影。
兩秒後,他折回來,將我緊緊抱住。
我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選我了。
果然,他還是愛我的。
我的鼻尖發酸,剛要抬起手來回抱住他,卻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開口:
“予安,棠棠最近身體很不好,情緒不能太激動。”
“我出去安撫她一下,把她送回房間。”
“半小時,最多半小時,我一定回來,等我。”
說完,他甩開我抓着他衣袖的手,奪門而出。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右手腕重重撞在桌子棱角上。
呆呆地盯着手腕上新添的紅印,我的心中只剩悲涼。
半小時後,手機響了一下。
沈知淮的母親,我的準婆婆林嵐,發來了一條語音。
點開,是她尖酸刻薄的罵聲。
“姜予安,你懂點事行嗎?棠棠那孩子孤苦伶仃的,身體又不好,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爭風喫醋,以後要是結了婚,沈家還不得被你鬧得雞犬不寧?”
我握着手機,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地向她認錯。
“林女士,既然你這麼喜歡許棠,讓她繼續當你兒媳婦好了!這婚我不結了!”
我按下發送,直接把她拉黑。
凌晨兩點,沈知淮終於回來了。
他把手機砸在牀上,劈頭蓋臉地就衝我吼。
“姜予安,你有病吧?大半夜的你把我媽拉黑幹甚麼?”
“以後我們是要一起過日子的,婆媳關係不好,我夾在中間很難做的。”
“你就不能跟棠棠學學,凡事讓着點老人家?”
我盯着他,冷笑一聲。
“沈知淮,你不是答應我半個小時回來嗎?”
“這就是你說的向來信守承諾?”
他沉默了一下。
“許棠情緒不穩定,現在還一直哭呢,我實在走不開。”
“你理解一下。”
說完,他又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自嘲一笑。
原來,他的信守承諾,對象從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