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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次看到未婚夫和假千金在我們的婚房接吻,
我習以爲常,只當是自己妄想症又發作了。
剛想去拿藥,卻聽見假千金撒着嬌問他:
“你和沈清梔馬上要結婚了,以後不會不理我吧?”
傅知舟的嗓音低沉:
“怎麼會呢,反正她一直相信這是幻覺,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當着她面也沒事。”
我如墜冰窟,下樓看見坐在客廳的爸媽,顫抖着開口:
“爸媽,我剛剛看到沈晚眠和知舟......”
還沒說完,他們便不耐煩地打斷:
“又發病了,一天天的不消停,眠眠怕你看見她不高興,在樓下根本就沒上來。”
“不信你問安然啊,她是你最好的閨蜜,還會騙你嗎?”
剛進門的許安然頓了一下,但很快笑着接話。
“是啊梔梔,我上來時還看到晚眠在車裏等,那是你的幻覺。”
“你就是整天疑神疑鬼的纔會得這種病,傅知舟有多愛你連我們都知道,你怎麼還懷疑他?”
可我不是來向他們求證的,
是認定了傅知舟的背叛,想告訴他們婚禮取消的啊!
......
我僵硬地低下頭,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沈小姐,你的病歷上全是漏洞,醫院的檔案裏也沒有你的確診記錄。”
“剛剛那個錄像,我看到的和你一致,這不是幻覺,你根本就沒有妄想症。”
要不是我想快點好起來,瞞着傅知舟去找了業內最權威的妄想症專家,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了吧。
畢竟連我的親生父母和閨蜜,都幫他瞞着我!
我死死咬着脣,嘴裏瀰漫出一股血腥味。
爸媽和許安然見我沒有動作,以爲我接受了這番說辭,三人對視一眼,走進廚房。
“她又起疑心了,趕緊給她服藥吧。”
有一人猶豫道:
“那藥會讓她精神錯亂,而且越來越厲害,到時候變成真病了怎麼辦?”
“上次她服了藥,過馬路的時候產生幻覺,差點被車撞死,搶救了三天才脫離危險......”
一牆之隔,聽着他們的對話,我幾乎快要窒息。
如同一尾脫水的魚,快要癱軟在地的一瞬間,一雙大手將我穩穩托住。
是傅知舟。
他摸了把我的額頭,眼裏是藏不住的擔憂。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爸媽給我發消息說你又發病了,我就立馬下來了。”
他確實來得急,脖子上還帶着沒擦乾淨的吻痕,
身上和沈晚眠纏綿過的曖昧氣息,更是令我胃裏一陣翻滾。
廚房裏的三人被驚到,走了出來。
爸媽關切地將藥丸和水杯塞到我手裏。
“趕緊吃了吧,服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我忍住淚意,別過臉。
“不想喫。”
許安然皺起眉,將藥拿起來往我嘴裏塞,被我抿着脣吐了出來。
她生氣地拔高了音量:
“沈清梔,你胡鬧甚麼,餵你吃藥是爲你好,你擺臉色給誰看!”
明明上個月,我從搶救室出來,她還抱着我哭得不能自已,說我走了她也不想活了,轉頭卻要逼我喫下這毒藥。
傅知舟看見我泛紅的眼眶,推開她,從藥瓶拿出一顆新的,神色溫柔地遞給我,像哄孩子那樣。
“清梔,別鬧,難道你不想快點好起來嗎?”
“每次你因爲幻覺誤會我,我的心裏有多難受你知道嗎?大家也都很擔心你。”
我對上他深情的眼睛,苦澀一笑,乖順地將藥喫掉,轉身回房間休息。
見我離開,四人才卸下僞裝,嫺熟地朝樓上喊道:
“眠眠,快下來吧。”
而房間裏的我,已然將含在舌頭下的藥物吐出來,清醒無比地擦乾眼淚。
見他們出門上車,我打了個出租跟上去。
目的地是一座豪華的宴會廳,傅知舟挽着沈晚眠,兩人穿着一對的西服和禮裙,在衆人的起鬨下喝交杯酒。
爸媽對着客人驕傲地介紹:
“這是我們女兒眠眠和女婿知舟。”
許安然被各家千金圍着,飄飄然道:
“想認識傅總?他身邊是我最好的閨蜜晚眠。”
在一起五年,傅知舟從未在人前如此大方承認我的身份,以至於我要跟進去時,被保安攔在了外面。
他皺着眉驅趕我:
“你誰啊?裏面都是商界的大人物,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去。”
他說這話時,我正在給那人發消息。
“吞併傅氏的機會,要不要?”
按下發送後,我指着傅知舟,抬頭看向保安。
“我?”
“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