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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聽見動靜,轉過來看好戲。
看清我的一瞬間,傅知舟變了臉色,他下意識地朝我邁開腳,似乎是想解釋。
可身側的沈晚眠拉住了他。
她咬着脣,眼眶溼潤。
“知舟哥,你現在過去,別人該怎麼看我?”
他的腳步頓住,反手握住了沈晚眠。
一旁的爸媽沉下臉,對衆人訕笑着解釋:
“這是我們的大女兒,她有妄想症,總覺得知舟是她未婚夫,讓大家看笑話了。”
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變得鄙夷。
“原來是個有病的,覬覦妹夫,也太噁心了。”
心像被紮了一下,我舉起左手,露出無名指上的鑽戒。
“我沒病,傅知舟是我的未婚夫,手上還戴着和我一對的鑽戒,是他們......”
話還沒說完,一杯烈酒潑到我臉上。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許安然,她明知我對酒精重度過敏,往日酒局,都是她擋在我身前。
“梔梔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你們別爲難她。”
可今天,爲了阻止我說出真相,她將一整杯酒都潑到了我臉上。
嚴重的過敏反應讓我說不出話,我的喉嚨像被棉花塞住,灼燒般的疼。
許安然上前,一把將我手上的戒指摘下,粗暴的動作將我的手指刮出血痕,她卻視若無睹,拿着戒指走到沈晚眠面前。
“眠眠對不起,她一直哭着求我,說想要戴戴你的婚戒,我一時心軟就找你借來給她了,沒想到這個瘋子,竟然藉此來鬧事。”
傅知舟拿起戒指,當衆給沈晚眠戴上,疼惜地撫過她的臉頰。
這下再無人懷疑。
聽見那些罵我恬不知恥的言論,他眼神一暗,沉聲呵斥:
“夠了!再怎麼樣,沈清梔她也是我的大姨子,我願意體諒她的病,今天這事誰要是說出去,或者是在背後議論,就是跟我傅知舟過不去。”
因着他的維護,宴會廳裏的聲音小了下去。
“傅總還真還是愛他老婆,連有病的大姨子都忍了。”
一片恭維聲裏,我緩緩倒了下去,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眼,是許安然和傅知舟驚慌失措地朝我衝過來。
醒過來時,耳邊是醫生的叮囑。
“再晚一點,恐怕就有生命危險了,病人對酒精嚴重過敏,你們怎麼敢讓她沾到烈酒的?”
許安然見我睜開眼,眼底有欣喜有懊悔。
她的眼睛腫了,明顯是狠狠哭過,抓着我的手,後怕道:
“梔梔,對不起,我也是一時情急才......”
話沒說完,爸臉色鐵青,上前給了我一巴掌,而媽媽冷眼旁觀,掩不住失望的神色。
“你怎麼想的?大庭廣衆下跑出來鬧,把你妹妹的臉往哪擱?”
“眠眠還不是覺得虧欠你想彌補,才答應替你扮知舟的未婚妻,你時常控制不住發病,帶出去丟人怎麼辦?”
他們說着拙劣的謊言,一句句都是爲我好,卻讓我感到痛不欲生。
我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是嗎?我真的有妄想症嗎?我看到的一切難道不都是......”
那句真的還沒說出來,傅知舟一把摟住我,神色痛苦。
“清梔,你還是懷疑我嗎?那年我們去國外旅遊,遇到戰亂,我爲了保護你捱了十幾刀,疤痕從胸口貫穿到腰間。”
“我爲了你,連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你還不信我對你的愛嗎?”
“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吧,不等婚禮後了,醫生也說這樣讓你放心些,對病情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