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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收拾行李。
媽媽推門進來時，看見滿地紙箱，臉色立刻沉了。
“又在鬧離家出走？”
“昨天爲了陪你做測試，大家一天都沒工作。”
“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樓下傳來爸爸的聲音。
“把她那幾張卡停兩天。”
“沒錢住酒店，自然就回來了。”
這些年，我一直有自己的工作。
也從來沒有動過沈家給我的錢。
可他們從不關心。
他們只覺得，沒有沈家，我活不下去。
沈安然跟着媽媽進來。
小心翼翼地蹲在我身邊。
“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下一次，我一定把訓練時間縮短。”
我抬頭看她。
“沒有下一次了。”
她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我真的把你當親姐姐。”
“我只是想幫你變成正常人。”
我笑了笑。
“沈安然，明知道一個人害怕甚麼，還一次次故意傷害她，纔是不正常。”
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話音剛落，賀景川從門外走進來。
他看見沈安然哭，立刻皺眉。
“你怎麼又惹安然哭了？”
我已經懶得解釋。
賀景川走到我面前，看見我正在搬紙箱，下意識伸手接了過去。
“我知道昨天的事讓你不舒服，但我們也是爲了你好。”
“你今天不是要去福利院舊址拿檔案嗎？我陪你。”
那座福利院記錄着我被遺棄後最狼狽的幾年。
我一直不敢獨自回去。
父母和哥哥得知後，也答應陪我。
下午，我們一起到了福利院門口。
剛下車，我手心便開始冒汗。
賀景川握住我的手。
“別怕，我陪你進去。”
就在這時，媽媽的手機響了。
視頻接通後，沈安然哭泣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她躲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媽，你們去哪了？”
“我睡醒以後，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門也打不開。”
“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拍門。
那副驚恐的樣子，和我每一次被遺棄時一模一樣。
媽媽臉色瞬間變了。
“安然別怕，媽媽馬上回來。”
爸爸立刻催司機。
“掉頭。”
哥哥也急了。
“她從小沒有一個人被鎖在家裏過，肯定嚇壞了。”
賀景川鬆開我的手，轉身上車。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你答應陪我進去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
“福利院又不會跑。”
“安然現在情緒崩潰，我先回去看看。”
我聲音發顫。
“她只是一個人在家待了十分鐘。”
“我卻要一個人回到當年被遺棄後住過的地方。”
“爲甚麼每次被留下的，都必須是我？”
賀景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因爲你已經經歷過那麼多次。”
“不是應該更能承受嗎？”
“安然從小沒受過這種苦，她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