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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機械地把羽絨服套上,暖意瞬間裹住了我。
這件羽絨服比我媽給我買過的所有衣服加起來都暖和。
爺爺把我往路虎裏一塞,大手一揮:
"走!先喫飯!我孫女餓壞了!"
車裏暖風開得足足的,我縮在後座上,還是有點發懵。
不是說鄉下窮嗎?
這路虎......怕不是村裏養豬大戶?
旁邊的女孩自來熟地湊過來:"你叫啥?"
我小聲說:"方念念。"
她嗤了一聲:"甚麼土名字,聽着像算命的。”
“我叫楊樂樂,你爺爺的鄰居老楊家的。”
“你爺爺沒孫女,從小把我當親孫女養的,以後你就是我妹。"
我心裏一咯噔。
我來了,她的地位不保,肯定會想辦法整我。
我偷偷觀察她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敵意。
可她只是嫌棄地捏了捏我的胳膊:
"這也太瘦了,是不是隻喫白米飯長大的?跟根麻桿似的。"
我沒敢接話。
車開到鎮上一家大飯店門口,爺爺推門就喊:
"老闆!把你家招牌菜全上一遍!我孫女今天回來了!"
服務員都看傻了。
我趕緊拉爺爺袖子:
"爺爺,不用這麼多,我隨便喫點就行。"
爺爺一瞪眼:
"隨便喫?我孫女都瘦成啥樣了!”
“今天不把你喂圓了我不姓方!"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全是硬菜。
鐵鍋燉大鵝、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酸菜汆白肉。
我看着滿桌子的菜,嚥了咽口水。
我暗暗告訴自己:別急着喫,先看看情況。
萬一這些都是給楊樂樂點的,我要是動筷子,指不定就要捱罵了。
爺爺直接給我碗裏堆了一座小山:"喫!使勁造!"
我小心翼翼地夾了一筷子粉條。
剛放進嘴裏,楊樂樂又轉過身來,夾了一塊鵝肉放我碗裏。
"這個好喫,我跟你說,咱這的鐵鍋燉是一絕。"
我心裏警鈴大作。
她對我這麼好,肯定有陰謀。
可我實在太餓了,顧不上那麼多,埋頭就喫。
楊樂樂又給我夾了一筷子東西,黃澄澄的,看不出是啥。
"嚐嚐這個,粘豆包,蘸白糖喫。"
我咬了一口,又軟又甜又糯。
好喫到我差點掉眼淚。
從小到大,我都是最後一個喫飯的人。
在家裏,得等我媽和新爸喫完,剩甚麼我喫甚麼。
從來沒有人專門給我夾過菜。
爺爺看我喫得快,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慢點喫,又沒人跟你搶。鍋裏還有呢!"
我拼命點頭,拼命扒飯,眼淚混着米飯一起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