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整個大燕朝都知道,S伐果斷的暴君蕭鐸唯獨對我這妹妹百依百順。
甚至爲了給我治病,不惜踏平了藥王谷。
直到皇兄出征歸來,帶回一個滿口"人人平等"的灑脫奇女子蘇清歡。
我歪在榻上,熟練地裝出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模樣準備試探。
一行金字突然從那女子頭頂飄出:
【穿書大女主已上線!第一步,幹掉白蓮花病嬌公主,攻略暴君!】
我用帕子掩住脣邊的輕笑,指尖把玩着剛染血的暗器。
誒?好久沒遇見這麼不怕死的獵物了。
......
蕭鐸還未脫去戰甲便徑直來了長樂宮。
他站在門口,皺着眉掃了一眼殿內燻着的藥香,
語氣不耐煩卻帶着慣常的關切:"又沒好好吃藥?"
"吃了的。"
我縮在錦被裏,露出半張蒼白的小臉,衝他彎了彎眼睛。
"皇兄一走三個月,窈窈想你了。"
他"嗤"了一聲,大步走過來,隨手將一隻錦盒擱在我枕邊:
"北境的雪參,回來路上順手拿的。"
順手?帶着三千鐵騎踏平了一座山寨叫順手?
我沒拆穿,乖乖道謝。
這就是我和皇兄的相處方式,
我裝乖,他裝兇,彼此心照不宣 。
身後跟進來的蘇清歡打量着滿殿珍稀藥材,嘴角微微抿起。
她頭頂的金字跳動:
【好傢伙,光這殿裏的藥就夠賑濟三個縣了!暴君果然被妹妹拿捏得死死的,我得先破了這層關係!】
我垂下眼,手指無聲地在被下摩挲着暗器的紋路。
蘇清歡果然沉不住氣。
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朝蕭鐸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開口便是:"陛下,民女斗膽。公主久病不愈,或許並非藥石不夠,而是養法有誤。"
"溫室嬌花經不得風雨,不如讓公主多走動走動,於社稷、於公主自身都是好事。"
殿內侍從齊齊變了臉色。
蕭鐸轉過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孤如何待自家妹妹,輪得到你置喙?"
蘇清歡面不改色,頭頂金字卻在瘋狂刷屏:
【穩住!原著裏暴君就喫這套直言不諱的!他會欣賞我的膽識!】
我適時地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卻懇切:
"皇兄別動怒。這位姐姐也是好意,窈窈確實不該讓皇兄總爲我操心。"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行了,"他冷聲打斷,"蘇清歡,孤念你隨軍有功,不與你計較。"
"但下次再對窈窈的事指手畫腳,孤不介意讓你知道甚麼叫禍從口出。"
蘇清歡被噎得說不出話,頭頂金字變成了困惑的問號:
【不對啊??他不是應該被我的勇氣打動嗎??劇本呢??】
我低頭抿了口溫水,掩住嘴角的弧度。
當夜,蘇清歡被安置在偏殿。
我以爲她至少會消停幾日,
沒想到亥時剛過,我的貼身侍女便來報:蘇清歡來給公主送安神湯。
我讓人放她進來。
她端着碗站在榻前,笑容溫和,語氣卻帶着試探:"公主,我特意讓御廚熬的,安神助眠。"
頭頂金字:
【先示好,再接近。等她放鬆警惕,我就能找到她裝病的證據!】
我接過碗,低頭聞了聞,脣邊浮起淺笑。
"清歡姐姐真細心。"我抬眸看她,"不過窈窈有一事不明。"
"這湯裏的藏紅花,與我正在服的續命丸相沖,姐姐知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