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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臉色驟變。
我將碗輕輕擱在案上,聲音依舊柔軟,
像是在閒話家常:"窈窈體弱,這些藥理禁忌從小便背得滾瓜爛熟。"
"姐姐若真想關心窈窈,下次可以先問問太醫。"
她張了張嘴,頭頂金字一片混亂:
【完了完了她怎麼懂這個!原著裏她明明是個只會撒嬌的廢物公主!!!】
我歪頭,笑得天真無害:"不過窈窈相信姐姐是無心之失。"
蘇清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是自然。"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大步跨入殿內。
蕭鐸還沒走近,眉頭就已經擰在了一起:
“怎麼殿裏一股子刺鼻的藥味?誰惹窈窈不高興了?”
蘇清歡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頭頂的金字瘋狂閃爍:
【暴君來了!這個時候只要我主動認錯,展現出不卑不亢、被權貴欺壓卻堅韌不拔的清冷感,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這種看慣了順從之人的帝王,最喫這一套!】
“民女有罪。”蘇清歡挺直脊背,眼眶微紅,
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民女見公主體弱,本想獻上祖傳祕藥,卻不想公主嫌棄民女出身低微,連太醫都不曾過問便定了民女的罪......"
"民女死不足惜,只求陛下明鑑。”
這番話說得,真是抑揚頓挫,委屈求全。
我心裏冷笑,面上卻猛地揪住胸口的衣襟,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皇兄......"順勢靠在牀邊,眼尾逼出一抹薄紅。
"不關蘇姐姐的事......是窈窈自己福薄,受不住姐姐這方子裏的'雪上一枝蒿'…姐姐定是不知道這藥性猛烈,險些......咳咳......"
蕭鐸的臉色瞬間沉得滴水。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紅木雕花小几,
茶盞碎裂的瓷片擦着蘇清歡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不知藥性就敢往長樂宮送補藥?! "蕭鐸暴怒的聲音在大殿迴盪,"若窈窈有半分差池,朕將你千刀萬剮!"
蘇清歡整個人僵在原地,頭頂的金字變成了亂碼:
【???這劇情不對啊!他爲甚麼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該覺得公主恃寵而驕,然後對我心生憐惜嗎?!】
我藉着寬大袖袍的掩護,衝她無辜地眨了眨眼。
蠢貨。
在絕對的偏愛面前,玩甚麼綠茶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