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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
在聽到我喊"頭疼"的瞬間,嚇得瞬間煞白。
慌得被朝服的袖子絆了一下,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跟前: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怎麼頭疼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快!快傳府醫!去太醫院請張太醫來!"
一時間,整個主院雞飛狗跳。
丫鬟婆子烏泱泱地湧進屋,
端熱水的、拿軟墊的、捧參片的,
將我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爹急得滿頭大汗,在牀邊團團轉,
一個勁地哄着我:"珩兒彆氣,爹在這兒,別砸東西,仔細傷了手......"
而剛纔還準備大展身手、上演一出"白蓮花受委屈"的沈鳶,
此刻被擠到了最外圍的門檻邊。
她跪在冷硬的青磚地上,手裏還端着那碗灑了一半的湯,
整個人像個被遺忘的擺件。
【?? 國公爺不是應該先審問我嗎?他不該覺得我委屈可憐嗎?!這羣人怎麼全圍着那個瘋子轉,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
我爹才終於確認我"安然無恙",擦着滿額頭的冷汗鬆了口氣。
這時,管家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角落裏快跪僵了的沈鳶:
"國公爺,沈小姐她......"
我爹這才順着視線看過去,彷彿纔想起來屋裏還有這麼號人。
他皺了皺眉,滿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既然珩兒聞不得這湯藥味,以後你就別往主院湊了。下去吧。"
沈鳶癱坐在地,滿臉呆滯,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
我靠在秋香色的軟枕上,藉着丫鬟奉茶的掩護,
衝她無辜地挑了挑眉。
誰還不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