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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鍊的事後,張秀蘭老實了三天。
第四天,她開始在我的飯菜裏動手腳。
沈太太在家,我喫的是燕窩、海蔘、現燉雞湯。
沈太太出門,我碗裏的燕窩就成了銀耳,雞湯上漂着兩塊雞屁股。
真正的好東西,被她裝進保溫盒,託王建國寄給了王建軍。
我沒吵。
每頓飯先拍照,再動筷。
第四頓,我故意喫到一半,捂住肚子趴在桌上。
“張姐,我難受。”
她站在旁邊沒動。
“小姐就是金貴。銀耳而已,我們家建軍小時候想喫還喫不上呢。”
“能幫我叫醫生嗎?”
她瞥了一眼牆上的鐘。
“忍忍吧。太太還有半小時就回來了,別讓她看見你鬧騰。她剛收養你,你也得懂事。”
我抓住她的圍裙。
“真疼......”
她不耐煩地甩開我。
我的額頭撞上桌角,立刻腫了一塊。
張秀蘭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彎腰湊到我耳邊。
“小姐,我勸你別告狀。”
“你沒爹沒媽,是太太可憐你,才把你帶回來。”
“真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你猜她留你,還是留我們這兩個用了五年的老人?”
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張秀蘭趕緊扶我。
“怎麼這麼不小心?讓你別亂跑,非不聽。”
沈太太進門,看見我額頭上的包,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弄的?”
我張了張嘴,卻朝張秀蘭看了一眼。
然後低下頭。
“是我自己撞的。”
這一眼,夠了。
沈太太沒當場發作,只讓家庭醫生替我檢查。
晚上,管家調走了餐廳監控。
張秀蘭甩開我的動作沒有聲音,可畫面拍得很清楚。
第二天,沈家廚房換了智能門鎖。
食材每天入庫登記,傭人不能再私自往外拿。
張秀蘭這個掌勺五年的廚娘,連冰箱都得找管家刷臉。
她氣得一夜沒睡。
早飯時,她把粥重重放在我面前。
“小姐滿意了?”
我怯生生地看她。
“張姐,我甚麼都沒說。”
“你是沒說。”
她俯下身,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你挺會裝啊。”
我舀起一勺粥。
“張姐也會。”
“雞屁股燉出來的湯,我喝了四頓,媽媽一次都沒喝出來。”
她的臉驟然僵住。
“你早知道?”
我沒回答,點開手機裏的相冊。
四頓飯,十二張照片。
每張都標了時間。
還有她把沈家食材交給王建國的視頻。
“你偷項鍊,最多算一回糊塗。”
“長期偷東西,可就不好說了。”
“要不我讓律師算算,這五年夠不夠立案?”
張秀蘭一把按住桌沿,指節發白。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盛了半碗粥遞過去。
“喝了。”
她盯着那碗粥。
“你——”
“張姐不是說銀耳養人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
可門口站着管家,樓上住着沈太太。
她不能罵,不能砸,更不敢碰我。
最後,她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我託着下巴看她。
“慢點。”
“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