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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養的倉鼠死了。
媽媽拽着我跑遍全城99家寵物店，只爲買到只一模一樣的。
她向店主人吐露。
「倉鼠壽命只有2年，我家那傻孩子至今還以爲她的活了6年，其實我已經偷偷換3只了。」
「沒辦法，當母親捨不得孩子傷心。」
原來這就是被愛嗎？
我突然想到自己前些年養的小狗，同樣是寵物，卻因爲兇了妹妹一聲，當晚就被燉成狗肉湯端到飯桌上。
任我下跪磕頭都沒用。
心裏猛地一緊。
看着媽媽小心翼翼將倉鼠捧進車裏。
夜風灌入。
我站在車門外，突然不想一起回家了。
......
網約車司機等的有些不耐煩，狠狠按了兩下喇叭。
媽媽從副駕駛探出頭。
「陳安，你還愣着幹嘛，妹妹馬上到機場了，別讓她久等。」
被強行拽上車後。
司機瞥到媽媽手上的倉鼠，好奇下問了幾句。
媽媽一下來了興致，從生活習性到飼養經驗，說個不停。
「那爲甚麼不養狗啊，畢竟現在很多家庭都會養一隻。」
媽媽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端着聲音。
「以前大女兒診斷出抑鬱症，我們專門從國外買了只撫慰犬，說是溫順聽話，結果養了大半年都養不熟。」
我捏着拳頭，指甲將掌心掐出幾道血痕。
腦海中又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大黃時的場景。
爸爸媽媽輕輕拍着我的後背，說有它陪伴我的病肯定能好。
可半年後。
大黃因爲被妹妹踩斷腳疼叫喚了一聲，就被送到屠宰場處理，任我跪在地上如何磕頭求饒都無濟於事。
司機意識到我就是那個可憐的大女兒，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同情。
媽媽無所謂的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
「呵，其實吧，甚麼抑鬱症都是她裝的，你看她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
大黃死後。
每每閉上眼，就想起它被拖走時一直回頭看我的模樣，原本穩定的病情再次爆發，如今每天靠着雙倍劑量的藥續命。
「唉，同樣是我肚子裏生的，小女兒就從不折騰，落落大方的，多好。」
車往前開，這次司機沒有再接話了。
到了機場。
媽媽第一時間和陳熙抱在一起，獻寶似的將倉鼠遞過去。
「哇塞！媽媽你真好！居然把豆豆也帶來啦！」
陳熙臉上盡是驚喜，但下一秒歪着腦袋問。
「咦？一學期沒見怎麼感覺它變瘦了？」
跑遍全城，無論是毛色還是體型，這已經是最像的一隻了。
媽媽怕被看出破綻，連忙轉移話題。
「可能天太熱不愛喫東西，對了熙熙，你好不容易放假，爸媽給你訂了接風宴。」
說着，她一把搶過妹妹行李箱扔我手裏。
「熙熙坐了三小時飛機，舟車勞頓的，你這個做姐姐的還杵着幹嘛？」
可我陪她逛了一天寵物店，雙腿又酸又腫不說，連一口水都還沒喝過。
但在這個家裏，我早已習慣沉默。
低着頭，像個局外人一樣跟在她們身後。
直到發現今晚接風宴是在附近一家狗肉火鍋，再也忍不住了。
「媽，你知道的，我從不喫狗肉！」
媽媽正在給妹妹拉椅子，眼皮都懶得抬。
「就你嘴巴挑！」
「今晚是熙熙的接風宴，人家就想喫這個，你這個做姐姐不主動張羅就算了，還在這兒擺臉子給誰看呢？」
說着還不忘安慰陳熙。
「你姐就是這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別管她。」
我心裏酸酸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可媽媽，今天是我生日，明明你上週說過會依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