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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收拾行李時,謝辭回來了。
沒了沈以寧在,他又恢復了平日裏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見我把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他皺了下眉。
“好好的,收拾這些做甚麼?”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問,
“以寧到家了嗎?”
提到沈以寧,謝辭臉上才終於多了幾分溫度。
“送到了。你放心好了,哪次不是我看着她進家門才走?”
“那就行。”
我沒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謝辭從沒有這樣接送過我。
偶爾幾次,沈以寧逼着他送我去公司。
車子剛停穩,他就已經不耐煩地敲方向盤。
“到了,下車。”
甚至等不到我站穩,車尾燈就先消失在路口。
壓下心底的酸澀,我低頭繼續收拾。
其實只要謝辭認真看一眼,就能發現,我放進行李箱裏的,全是我最常穿的衣服,最常用的東西。
可他沒有。
甚至沒再多問一句。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
再出來時,他擦着頭髮,拿着手機進了房間。
沒過多久,臥室裏便傳來他的笑聲。
我站在客廳裏,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聽見沈以寧在語音裏喊,
“謝辭!你畫的這是甚麼啊?豬都比你畫得好看!”
謝辭懶洋洋地回她,
“沈以寧,你再罵一句試試。”
沈以寧最近迷上了線上你畫我猜的小遊戲。
每天晚上都要拉着謝辭一起玩。
而謝辭也樂在其中。
不像從前我想讓他陪我看一場電影時,他只會皺着眉說,
“我還有文件要看,別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沒意義的事上。”
許是終於決定要走。
這一夜,我反而睡得格外好。
沒有反覆確定預約日期。
也沒有再等謝辭從遊戲裏抽身,回頭看我一眼。
第二天醒來時,我一出臥室就看見謝辭站在竈臺前。
小火上煨着粥,旁邊放着切好的山藥和南瓜。
他很少下廚。
可我知道,他會做飯。
在介紹我和謝辭認識時,沈以寧就得意地跟我炫耀過。
“謝辭廚藝特別好。”
“高中那會兒,我們兩家父母總出差,我又不愛喫外賣,他就天天變着花樣給我做。”
“晚晚,你以後可有口福了。”
可相戀五年,我只見過謝辭爲沈以寧下廚。
卻從來沒有嘗過一次他的手藝。
謝辭看見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以寧最近胃病犯了,我給她熬點粥。”
說完,他又解釋似的補了一句,
“她也是爲了我們的事忙前忙後,才累成這樣。”
我看着鍋裏翻滾的米粒,輕輕嗯了一聲。
謝辭蓋上蓋子,又拿出保溫盒。
“她今天還約了服裝店,說要給你挑領證那天穿的衣服。”
“你收拾一下,別讓她等太久。”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第一次準備領證時,我也買過一條裙子。
米白色,長袖,裙襬很厚。
那時還是初春。
我以爲很快就能穿着它,成爲謝辭的妻子。
可沒想到,只是領一次證,竟然用了這麼久。
久到初春變成盛夏。
久到那條裙子已經不合時宜。
也久到,我終於不再想嫁給謝辭。
我張了張嘴,本想告訴他不用去了。
可謝辭已經扣好保溫桶,拎起車鑰匙往外走。
“我先去接以寧,待會兒你自己打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