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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四個字,院長反而放心的笑了。
“好了,蘇瑾,咱們醫院的最強心臟就是你,多大場面都嚇不倒你。”
“你是跟周玄吵架了吧?夫妻倆天天一起生活,難免有爭執,吵完了就好了。”
“你們可是醫院廣大女士最羨慕的恩愛夫妻,他父母生個小病,你比誰都上心,跑前跑後的,這麼大手術你能不管?”
“再說周家父子感情極好,你捨得不管,讓愛人傷心?”
蘇瑾知道他不會信,只是道:“我會到期離開。”
剛掛斷電話,病房門被人推開,周玄走了進來。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蘇瑾,然後很自然的用手指貼了貼她臉頰的溫度。
——仍然很涼。
蘇瑾偏過頭,讓他的手指晾在了空中,周玄抿了一下脣角,改爲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修長有力,她避不開。
“抱歉,在手術室外......我有些情緒化。”男人生澀的給了一份遲來的道歉。
蘇瑾仍沒說話。
過了許久,周玄再次打破沉默:“小霖的傷,是不是還能再想想辦法?我記得你之前經手的脊椎骨折患者,有好幾例是你二次、三次手術治好的。”
他起身打開病房門,把一輛堆滿資料的小推車拉了進來。
那資料幾乎到他胸口,足有一米高。
“這是你做那幾次手術前常研究的資料,我都給你帶來了。”男人道,“你想先看哪本?”
蘇瑾嘲諷的勾了勾脣角。
原來,給她道歉是爲了讓她幹活。
她諷刺道:“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搬來搬去,我只是過度勞累暈倒,再休息一個小時就能回家,你可以到那時再鞭笞我工作。”
“還是說,你就連這一個小時都等不及?”
她把他遞過來的資料丟回去,淡淡道:“可惜了,你等不及,我的身體跟不上。”
“好,你先休息。”周玄用一貫的平靜接住了她的陰陽怪氣。
“蘇瑾!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病房門再次打開,韓菲菲衝了進來。
周玄扶住她,眉頭皺起。
“你一夜沒睡,現在應該去休息。小霖的事,我和蘇瑾都會放在心上。”
韓菲菲不聽,仍是求蘇瑾開口。
看着這個女人發白的、乾枯的脣角,蘇瑾緩緩吐出一口氣。
對,就是要這樣痛苦,小霖的癱瘓纔有意義。
顯然周玄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很快就把一杯水遞到韓菲菲手中。
跟倒給蘇瑾的那杯一樣,也是溫水。
唯一不同之處是,這隻杯子,周玄先用開水燙了一遍。
蘇瑾腦海裏閃回很多類似的場面,內心一陣刺痛。
周玄記得這個狗屁習慣五年,卻不記得她曾勞累到血崩、差點死掉的危險經歷。
回家之後,她還是把資料給看了——看兩行字就發一個小時的呆,然後皺皺眉頭。
這時,周玄就會更加沉默。
蘇瑾在這種閱讀中找到了變態的樂趣,遛了他和韓菲菲三天。
大概是在她這看不到希望,第四天,周玄找到了其他出路。
“蘇瑾,我去找了你的老師,你是他教出來的,你不行,他還有辦法。”
“但他同意治療小霖的前提是,你親自去請他,爲當年的事道歉。”
“我希望你幫幫忙。”
蘇瑾手中的筆猛地一頓,緩緩抬起頭。
“你是說,在我讀研時各種刁難辱罵、把我的研究成果給別人、卡我畢業、逼得我差點自S的那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