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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上任總裁的第一天,我提了分手。
閨蜜恨鐵不成鋼:“宋希,你是不是傻?”
“他現在可是商圈新貴,你這個時候提分手?”
我默默取下無名指上的銀戒,“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陪了梁硯七年。
從最初狹小的出租屋到後來寬敞的海景別墅。
我滿心歡喜,和他一起籌備我們的婚禮。
可臨近婚期我才發現,梁硯在外面養了個女孩。
她年輕、漂亮又單純。
被我當面拆穿,梁硯半點慌亂都沒有。
他平靜地點了一支菸,“小希,她太像從前的你了,我捨不得看她喫苦。”
“放心,我只是用她填補遺憾。”
“真要結婚,我的新娘只會是你。”
我提出分手,梁硯依舊沒當回事。
“你鬧脾氣,我可以包容。”
“下週的婚禮你按時到場就好。”
“那條婚紗可是你親自挑選的,你總不想看見它穿在別人身上吧?”
我心中冷笑。
那條婚紗給誰穿都無所謂。
我已經訂好飛往意大利的機票。
這場婚禮,我註定要缺席了。
......
“所以你真的決定拋下一切,飛去國外?”
袁姚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輕笑一聲。
把剛剛摘下的那枚銀素戒指扔進了腳下的垃圾桶。
“嗯,我想好了。”
“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袁姚有些猶豫,“說不定梁硯只是一時糊塗,纔在外面找了別人。”
“只要你認真和他談談,他肯定會跟那個女孩斷乾淨的。”
我端起杯子,抿了口美式。
又澀又苦。
“袁姚,我和他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畢竟,十八歲的梁硯只是看我哭,都恨不得跪下來和我道歉。
可現在的梁硯,卻能光明正大養着別的女人,沒有絲毫愧疚歉意。
我們在籍籍無名的日子裏相互依偎。
可等到人聲鼎沸時,梁硯卻主動鬆開了我的手。
他在名利場觥籌交錯,變得涼薄淡漠。
梁硯依舊愛我。
可也不只愛我了。
他的愛裏摻了太多雜質。
我不想要,也不敢要了。
袁姚和我在咖啡店告別。
臨走前,我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那抹銀色。
這枚純素的戒指,我足足戴了七年。
剛大學畢業的梁硯,攢了三個月的工資,買了一對情侶對戒。
款式是基礎的,戒指上也沒有特別的花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我卻視若珍寶,戴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幾天前,我無意間瞥見,梁硯更換了手上的戒指。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更精美華貴的鑽戒。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髮絲。
滿不在乎道:“是林芊那個小丫頭,非要我和她一起戴最新款的鑽戒。”
“這脾氣和你當年一模一樣,你就當讓讓她了。”
我垂眸,沒有說話。
當年的我?
當年的我是嬌氣的連家務活都不會做。
卻能爲了梁硯學會洗衣做飯,在冬天生了一手的凍瘡。
當年的我最怕黑。
卻能爲了給他送一份夜宵,獨自穿過漆黑偏僻的小巷。
當年的我陪梁硯吃了太多苦。
他現在卻用一種極其諷刺的方式來回報我。
果然啊。
男人不愛了,就是有那麼多理由。
我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任由那枚素戒靜靜躺在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