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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科研成果彙報前,我的專利文件不見了。
疑惑間,周韻的聲音已被麥克風放大,傳進後臺。
她是秦岱的學生,此刻卻在彙報我的材料專利。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岱,“你給她的?”
秦岱垂眸,口氣溫柔:
“小韻再拿不出結果就要延畢了。”
“只是署名而已,你大度些。”
我攥緊手心,聲音拔高:
“秦岱!你明知道我要靠這項專利轉正!”
“你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讓我給她當槍手?”
秦岱握住我的手,卻依舊沒有退讓。
“幫個忙而已,別說得這麼難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不禁笑了。
把外婆的專家號讓給周韻時,他說是最後一次。
抵押婚房替她購回祖宅時,他同樣說是最後一次。
信任早已消磨殆盡,我不再像從前一樣爭辯。
既然他的心總是偏向周韻,那我不要了。
......
我甩開秦岱往外走。
這個專利是我整整一千多個日夜的心血。
憑着它,我不僅能轉正,更有希望直接從講師躍升成爲教授。
從十七歲開始,成爲A大教授就是我的夢想,我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可我還未走出幾步,就被秦岱衝上來,從背後抱住。
“月柯!你沒通過試用期可以換一家高校,可小韻不一樣。”
“她要是今年畢不了業,就要回山裏嫁人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哥哥爲了一點彩禮把她賣掉!”
“所以你就大大方方地把我的心血送給她嗎?”
他的懷抱還是那樣溫暖,我一時恍惚。
無數個實驗失敗的夜裏,他這樣抱着我給我打氣。
“沒關係的,我的寶貝這麼厲害,一定會成功的。”
可現在,我一時分不清他的支持是因爲愛我,還是因爲周韻。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掙開秦岱。
“周韻延畢是她自己的問題,你沒資格拿我的前程去彌補她。”
秦岱死死擋在門口,聲音也冷了幾分。
“要不是你故意給小韻掛科,她也不會延畢。”
“說到底,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簡直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周韻平時缺課是常態,即便我在期末考試放水,都沒能撈回她。”
“說到底是她自己不拿學業當回事,怎麼能算到我頭上?”
不等秦岱開口,外面掌聲四起,周韻彙報結束了。
秦岱鬆了一口氣,撤到一旁聳聳肩。
“事已成定局,你現在去了也沒用。”
“突然和一個學生搶專利,大家只會覺得是你這個講師精神有問題。”
門被推開,同事三三兩兩湧進來向他賀喜。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周韻這麼年輕就研究出材料專利,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岱從我身上收回視線,和他們一起稱讚周韻,口氣驕傲。
我像個透明人般,聽着他們攀談本屬於我的成就,心裏像針扎一樣難受。
剛想離開,話題忽然被刻意引到我身上。
“趙老師今天怎麼缺席了?不是說有一個打磨了三年的專利嗎?”
“說不定是牛逼吹大了,找不到槍手了。”
“哈哈,早就說她肯定是託關係進來的,哪有這麼年輕就做了講師的道理。”
當初不想被誤會靠關係入職,我同意和秦岱在校內隱婚。
可到頭來,該來的誤解還是來了。
最諷刺的是,一切都是秦岱親手造成。
縱然知道秦岱不可能當衆爲我說話,我還是看向他。
他已經走到窗邊,接起電話時口氣寵溺: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想怎麼慶祝都行。”
我不再猶豫,掏出手機回覆了曾經導師的消息。
“我想好了,我願意去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