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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去,接起導師的回電,他的聲音又驚又喜:
“月柯,這次的材料研究保密性很高,不能隨意外出。”
“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記秦岱,不願意嗎?”
我看向遠方,平淡回答:
“您說得對,前程更重要。我辦完離職立刻給您同步。”
電話剛剛掛斷,秦岱便走出來。
“你要離職?”
我點點頭,他臉上的疑惑轉爲讚許。
“早就該辭了。在職校做個閒職多好,到時候有孩子也方便照顧。”
聽他提起孩子,我暗自好笑,反問他:
“這些話你怎麼不對周韻說?”
秦岱瞬間變了臉色。
“月柯,顧家是你的本分。小韻她年輕有理想,我作爲導師,有義務幫她掙更好的前程。”
“到底是幫她掙?還是直接把我的偷給她?”
秦岱沒聽見我的話,因爲周韻出現在拐角。
他朝她飛奔過去,二人說笑着走向食堂。
我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以前以爲他是避嫌,所以連喫飯也要故意避開我。
原來是早已有約。
下班後,我直奔車庫取車。
突然發現秦岱送我的舊車出現在這裏,只是外觀被漆成粉色。
我想湊近確認,車子被解鎖,周韻甩着鑰匙走過來。
“師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和秦岱的關係,她是學校裏唯一知道的人。
因爲秦岱對她知無不談,哪怕是個人隱私。
周韻嫺熟地拉開車門,我才發現內飾也煥然一新。
座椅換成真皮,還加了星空燈。
周韻扶着車門,得意地對我介紹:
“這是秦老師送我的三手車,他覺得太舊,就幫我改了下。怎麼樣師母,是不是很漂亮?”
我抿脣,愣在原地。
當年秦岱送給我時,它還只是一輛普普通通的二手車。
一個月前秦岱拿了鑰匙,說要送舊車去保養,我也沒放在心上。
原來不是保養,是爲了改裝送給周韻。
心裏湧過一陣酸澀,我啞聲開口:
“那秦岱有沒有告訴你,這本來是他送我的結婚禮物。”
送給我時,秦岱還很不好意思,覺得委屈了我。
他一再和我保證,以後會送給我更好的。
周韻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把鑰匙塞給我連連道歉。
“對不起啊師母,我不知道…”
她還沒說完,秦岱已經擋在她身前,理所當然地從我手裏抽回鑰匙。
“你不是自己買了新車嗎?又跟一個小姑娘爭甚麼。”
“小韻的房子離學校遠,她需要代步。”
我的手懸在半空,空落落的。
“代步需要花這麼大的價錢改裝嗎?”
“小肚雞腸。今晚我要給小韻慶功,不用等我。”
秦岱丟下這句話,便推着周韻一同坐進車裏。
透過車窗,周韻得意地看着我,湊近秦岱輕聲問:
“師母不會生氣吧?”
秦岱滿不在乎地搖頭:
“車是我買的,我想送誰就送誰。她沒資格生氣。”
發動機發出轟鳴,尾氣揚了我一身。
我沒耽擱,立刻開車回家,走進書房。
書桌還攤着秦岱的教研資料,五顏六色的塗鴉格外醒目。
我湊近,發現落款是周韻龍飛鳳舞的簽名。
甚至有幾頁夾着薯片碎屑,油漬已經洇透紙背。
而在我面前,秦岱總是愛書如命。
哪怕我只是圈出重點,都會惹得他疾言厲色。
我忽然就覺得,沒必要再顧念和秦岱過往的夫妻情分。
索性打開電腦,在內網編輯貼子,指出周韻的論文涉嫌剽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