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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男友白月光林晚意非要玩遊戲。
她拿了兩個骰子到男友面前,“比大小,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件事。”
我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男友卻已經笑着應了。
他搖出六點,林晚意還沒開口,他卻自己把骰子扣了:“沒放穩,重來。”
再搖,他兩點,她五點。
“耶,我贏了!”
林晚意笑着咬了口蛋糕,遞到他嘴邊:“願賭服主!你把這口喫掉!”
我本以爲男友會拒絕,畢竟他是重度潔癖。
交往三年,我碰過的碗筷他要換新的,我喝過的水杯他從不碰第二下。
就連親吻後,他都要含一遍漱口水。
可下一秒,他卻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塊沾着她口紅的蛋糕。
滿臉寵溺,“挺甜的。”
而桌上我切給他的半塊蛋糕,他卻一口沒動。
林晚意靠在他肩上笑得花枝亂顫,“盈盈姐你可千萬別生氣,真的是遊戲,你看他都不介意。”
我笑得眼眶發酸,“不生氣,玩遊戲嘛,大家都喜歡。”
這三年,我以爲他是真的有潔癖,處處遷就他。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他有潔癖是假,不愛我纔是真。
我點開和發小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
“你說的結婚,我答應了”
......
林晚意嬌滴滴的聲音響起,“盈盈,你發甚麼呆呀?”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說了句沒甚麼。
抬眼看去,林晚意正靠在顧西辭懷裏。
她手裏還端着那個被他咬過一口的蛋糕。
林晚意無辜的眨着眼睛,“盈盈,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顧西辭微微皺眉,語氣裏透着一絲不耐煩。
“許盈盈,一塊蛋糕而已,你至於擺臉色嗎?”
我搖搖頭站起身,“你們慢慢喫,我去洗碗。”
顧西辭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爲我會像以前一樣,紅着眼眶和他爭辯。
爭辯他爲甚麼不嫌棄林晚意,卻嫌棄我。
但我沒有。
我端起桌上的剩菜,轉身走進了廚房。
水槽裏堆滿了碗筷。
顧西辭有重度潔癖,家裏的碗筷必須用沸水煮,再用消毒櫃S菌。
我曾爲給他洗一個掉在地上的杯子,用消毒水泡了整整一小時。
結果手背脫皮,紅腫了半個月。
他當時卻說,
“許盈盈,你做事能不能帶點腦子?這麼笨,以後怎麼和我結婚?”
思緒回籠,顧西辭的水杯上還殘留着林晚意喝水時留下的脣印。
我沒有洗,而是直接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哐當”一聲脆響,玻璃飛濺。
廚房門被推開。
顧西辭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垃圾桶裏的水杯上。
他強忍怒火,“你在幹甚麼?”
我關掉水龍頭,扯過紙巾擦了擦手,“杯子舊了,該換了。”
顧西辭冷笑一聲,“許盈盈,你現在學會指桑罵槐了是嗎?”
“晚意不就是用了一下我的杯子,你至於直接扔了嗎?”
我冷笑一聲,“你不是有潔癖嗎?別人碰過的東西,你不是從來都不用麼。”
顧西辭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反駁。
“晚意能一樣嗎?她是我妹妹。”
“再說了,她今天心情不好,我順着她點怎麼了?”
妹妹。
我只覺得好笑。
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竟然比我這個正牌女友還要親密。
林晚意也湊了過來。
她扒在門框上,雙眼通紅,“阿辭,是不是我惹姐姐生氣了?”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你們因爲我吵架。”
顧西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身後。
“你走甚麼?這裏也是你的家。”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許盈盈,你給晚意道歉。”
我不解的問着,“我爲甚麼要道歉?我又沒做錯。”
顧西辭一字一句地說,“因爲你心胸狹隘,無理取鬧,嚇到了她!”
明明他容顏依舊,如今我只覺得陌生。
我梗着脖子,一字一句的說着,“顧西辭,我不道歉。”
顧西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不道歉是吧。”
“那你今晚去次臥睡,別讓我看見你。”
以前他只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會立刻妥協。
我哭着抱住他,求他不要趕我走。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向次臥。
顧西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叫住我,“你站住。”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怎麼,還有事?”
顧西辭被我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
“許盈盈,你別以爲你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我就會哄你。”
“你今天要是敢進次臥,明天就別想搬回主臥!”
我轉過身,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說着。
只說了句,“好。”
我走進次臥,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林晚意嬌嗔的聲音。
“阿辭,你別生氣了,盈盈姐可能真是累了。”
“我陪你打遊戲好不好?”
顧西辭柔聲回覆着,“好,還是晚意最懂事。”
我靠在門板上,聽着外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以往這種石斛,我都會覺得有千萬只螞蟻在我心口撕咬。
可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發小周硯舟發來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點,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