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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接親當天,禮花炮響了十二響。
可未婚夫溫子默敲開了我家房門後,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爸以爲叫門紅包要多了,立刻把所有紅包還回去。
可溫子默卻搖了搖頭:“不必了。”
說完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拿出了一袋電子鐐銬。
1到63號,一號對應一個我家請的親戚的名字。
“讓你家人把鐐銬都戴上,不然今天我不進門。”
我爸陪着笑臉,他不懂這是甚麼,只知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伸手就要接。
我卻握緊拳頭,冷冷攔住我爸伸出的手。
溫子默立刻變了臉色:“瑩瑩上個月請你家人喫飯,丟了一塊手錶兩萬現金!”
“今天是我最重視的婚禮,你那些農村親戚要是繼續藏酒搶煙偷東西——我賠的起,可我丟不起這個人!”
溫瑩瑩,他沒有血緣的養妹。
“戴就戴吧......”我爸臉色通紅,卻還是拽了拽我的袖口:“別讓女婿不高興。”
“親戚那邊我跟你媽去說,別耽誤吉時。”
“行得端坐得正,戴了也不怕人說。”
我看着我爸佝僂下去的脊背,給酒店老闆打了個電話:
“婚宴取消,我不結了。”
…
溫子默從袋子裏挑出兩個電子鐐銬。
一號,我爸。二號,我媽。
他遞給我。我眼神掃過鐐銬上特意標註的名字,沒接。
打電話的手也沒放。
“喬小姐,這場婚宴我們酒店準備了很久。”
電話那頭酒店老闆還在勸:
“席面上的澳洲龍蝦,帝王蟹是空運送來的,溫小姐親自點的m8和牛已經切好了,這些材料都特別難得特別貴,你現在取消婚宴我們承擔不了損耗。”
“看在錢的份上——”
“你說的這些,有我家喫的嗎?”
老闆五秒沒接話。
訂菜的時候我沒在場。
等我過去的時候,溫子默已經和溫瑩瑩訂好了婚宴菜。
蝦蟹刺身一應俱全,是他養妹喜歡的奢華口味。
我不在意溫瑩瑩在我的婚禮上點菜。
可她訂了兩樣菜。
貴的都放在男方席面。我家席面最貴的菜是三百一條的魚,配這條魚的是農家十八扣碗,加起來價格不夠一隻帝王蟹。
我堅持上一樣的菜。
溫子默反過來教育我:
“你家親戚龍蝦都沒見過,在婚宴喫只會出洋相,瑩瑩提議分開上是爲了你考慮!”
他不同意換菜,一氣之下趕我回孃家。
我爸媽勸不住我,轉頭親自上門道歉。
“你犟甚麼。”
“那些東西喫不飽,我們都喫不慣。上點家常菜挺好的。女婿是爲我們考慮。爲這點小事你別讓他不高興。”
他們不是看不出。
這輩子他們受過最多的就是冷眼。
牙被打掉就往肚子裏咽。
可這次我不想咽。
“全退。我按原價賠償。”
“那好吧。”
緊接着,我在婚慶工作小羣裏發消息:
儀式取消,婚禮現場佈置全部撤掉。尾款一分不會少,你們照做。
負責人立刻發來幾條六十秒的語音:
“喬小姐,婚紗是高級定製,溫先生等排期等了兩年。溫小姐親自設計了婚禮場地,我們全公司加班做了三個月。”
“婚禮用的花是溫小姐飛到全國各地親自挑選的鮮切花。”
“有誤會先溝通一下吧,全部撤掉實在太可惜了。”
又是溫瑩瑩。
婚紗用了她的創意,場地也是她負責設計。
從頭到尾溫子默不允許我插手。
爸媽反而自責。
“小時候家裏窮,沒本事讓你見見世面,讓你比不上學藝術的溫家妹妹。既然女婿喜歡,你婚後多費工夫學學。”
“撤了。”
我發過去,羣內寂靜無聲。
負責人發來《自願放棄婚宴服務承諾》,我點擊確認。
緊接着我被溫瑩瑩拉進一個小羣。
加我和她,一共六十五個人,剩下的六十三個是我家親戚。
人齊了,她甩過來一個文件——電子鐐銬使用說明書。
@我:
好好看,別戴錯了在婚宴上鬧笑話。
隨後她又@所有人:
“能不能別躲屋裏蹭空調?馬上過來集合!”
“甚麼身份啊,還等着讓人給你們把東西送過去?”
羣裏,我家親戚沒人回話。
堂妹發了個“?”又迅速撤回。
我媽回了條語音:“就來,馬上來......”
五個字,在她盡力模仿普通話發音裏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