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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有個壓了她一輩子的死對頭。
她買個限量包,死對頭立馬定兩個不同顏色。
她舉辦奢華遊輪婚禮,死對頭直接海島婚禮,請頂流獻唱。
終於,死對頭婚後生下兒子,
我媽直接一咬牙一賭氣,謊稱自己生的是龍鳳胎。
自此,我只能既扮囂張跋扈太子爺,又扮病弱嬌羞小公主。
直到我20歲偷偷去夜店點男模,卻錯把我媽死對頭的兒子給點了。
第二天,整個圈子都知道,他非裴家小公主不娶。
我爸媽混合雙打後,定製個跟我一樣的仿真ai,打算讓我假死矇混過關。
哪知機器人被扔到水中時,沈以墨恰巧趕到。
他驚慌失措地一頭扎進水池。
救起機器人後,他伏在機器人身上滿臉是淚,抖若篩糠。
我爸一時動容,流淚感慨,
“想不到這孩子也是個癡情的。你要不嫁了吧。”
我媽卻眼睛一瞪,惡狠狠地說,
“不準嫁!從今天起,我女兒死了,只有兒子!”
爸爸和我忍不住同情地看向沈以墨。
下一秒,我頭皮發麻,
“我去!機器人漏電了!”
......
混亂中,我抄起木棍把沈以墨砸出五米遠。
他兩眼一翻,徹底暈過去。
爸媽一臉震驚地看着我,我無奈地聳聳肩。
再不動手,都快聞到焦糊味。
爸爸回過神來,忍不住道,
“不嫁沈家,沒問題。但昭昭總不能當一輩子男孩吧。”
聞言,媽媽放開我,一臉得意,
“給機器人辦個葬禮,讓沈家小子死心,等這事情過去,謊稱裴昭也死了。”
“我們找回昭昭,發現她是失散多年的真千金。完美!”
我跟爸爸對望一眼,兩人沉默幾秒。
我搶先豎起大拇指,開口,
“媽,你要是生在亂世,高低得是個梟雄。”
爲對付個死對頭,生生整“死”一雙兒女。
哦,錯了,整死女兒兩次。
媽媽被誇得心花怒放。
爸爸神情複雜。
送沈以墨去醫院後,我們熱火朝天地佈置靈堂。
靈堂布置好後,我看着中間的遺像陷入沉默。
平時怕別人看出異樣,不管男裝,還是女裝。
我很少拍照。
這張照片是現照的,甚至連假髮都沒戴好。
我正欲伸手去拿照片,卻從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搶先一步拿走照片。
回頭一看,沈以墨眼眶溼潤,聲音哽咽,
“昭昭,怪我來晚一步,差一點就能救下你。””
我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道,
“那個......裴昭是我,我妹妹叫裴清離。”
裝得真像,小學我們明明是同學,現在裝不認識?
要不是他後來轉學去國外,我沒能一眼認出他。
酒吧也不至於發生這種烏龍。
他神情一滯,錯愕地看我,眼睛清澈而愚蠢,
“可你妹妹告訴我,她叫昭昭。她特意交代,讓我別記錯,會等着我來娶她。”
“她那晚綁着我......”
我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你在胡言亂語甚麼!”
實際上,我那天醉得斷片兒,壓根不記得說過甚麼,只記得......
我上下打量沈以墨,暗罵一聲,果然美色誤人!
媽媽此時進來,生生剜我一眼,抹抹眼淚對沈以墨說,
“你是好孩子,只怪我們清離跟你沒緣分。”
沈以墨意識到自己口誤,耳朵通紅,
隨即垂眸,神情沒落,看向靈堂後方,
“我可以見她最後一面嗎?”
“不可以!”
“可以!”
我和媽媽異口異聲地說。
我們對望一眼,
媽媽眼珠一動,衝我使眼色,
【讓他看,看了趕緊滾。】
我沒理會她,看向沈以墨耐心解釋,
“逝者已矣,還是不要打擾吧。”
我眼皮跳得厲害,生怕自己之前說過不該說的話。
被他看出甚麼破綻。
沈以墨一臉受傷地站着原地,看似破碎又無辜。
卻就是寸步不移!
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討厭!
要不是看着這幅皮囊,有幾分姿色,我非打爆他狗頭不可!
媽媽瞪我一眼,對着沈以墨道,
“沒事,去看看吧,見見最後一面也是好的。”
沈以墨連連道謝,抬眸看我一眼,邁步走向靈堂後面。
我緊跟其後,死死盯着他,生怕出點幺蛾子。
萬萬沒想到,我不過晚到一步,
就看到沈以墨抬手,想要撫摸冰棺裏的“妹妹”。
我嚇一大跳,衝上去猛地把他推離冰棺。
下一秒,卻見他手上掛着“妹妹”的棕色假髮,一臉錯愕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