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死那天,親手捧出來的省狀元養子,正踩着我聽障的親生兒子接受全網膜拜。

他在鏡頭前哭得肝腸寸斷。

“養母逼我給她的殘疾兒子當免費血包,我考上狀元,她卻要篡改我的志願。”

全網罵我惡毒、變態、不配爲人母。

我被網暴逼得跳樓自S。

我死後,他霸佔了我的家產,將我那患有聽障的親生兒子關在地下室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養子的升學宴上。

他正拿着麥克風,眼含熱淚地看向我:

“媽,雖然你一直把我當弟弟的傭人,但我還是感謝你給了我一口飯喫。”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冷笑一聲。

走上臺,直接奪過麥克風。

“既然這麼委屈,這口飯你以後別吃了。”

......

我死那天,我親手捧出來的省狀元養子,正踩着我聽障的親生兒子接受全網膜拜。

他在鏡頭前哭得肝腸寸斷。

“養母逼我給她的殘疾兒子當免費血包,我考上狀元,她卻要篡改我的志願。”

全網罵我惡毒、變態、不配爲人母。

我被網暴逼得跳樓自S,鮮血染紅了別墅的臺階。

我死後,他霸佔了我的家產。

將我那患有聽障的親生兒子關在地下室,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正站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裏。

臺下是上百位賓客,閃光燈亮成一片。

臺上,我的養子陸星宇正拿着麥克風,眼含熱淚地看向我。

“媽,雖然你一直把我當弟弟的傭人,但我還是感謝你給了我一口飯喫。”

“如果沒有你,我這個從山裏來的窮孩子,根本考不上省狀元。”

多感人的發言。

字字句句都在立他“寒門貴子”的人設,順便把我釘在“惡毒養母”的恥辱柱上。

上輩子,原主就是被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話架在火上烤。

爲了顧全丈夫的面子,爲了所謂的“大局”,原主只能強顏歡笑,吞下這口黃連。

結果呢?

這段視頻被掐頭去尾發到網上,成了原主虐待他的鐵證。

我看着陸星宇那張精心計算過的、委屈又堅強的臉。

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主桌角落裏的親生兒子,沈默。

他今年十二歲,因爲先天性聽力障礙,戴着人工耳蝸。

此刻,他正低着頭,小手死死絞着衣角,像個做錯事的透明人。

這就是我的兒子。

書裏被所有人無視、欺凌,最後被活活餓死在地下室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上臺。

陸星宇見我上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以爲我會像往常一樣,爲了顧及沈家的顏面,配合他演這出母慈子孝的戲。

他甚至貼心地把麥克風遞向我:“媽,您說兩句吧。”

我一把奪過麥克風。

“既然這麼委屈,這口飯你以後別吃了。”

全場瞬間死寂。

陸星宇愣住了,臉上的委屈僵在半空。

“媽......您說甚麼?”

“我說,既然你覺得在我家當傭人這麼委屈,那就滾回你的山裏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

“陸星宇,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長了嘴?”

“你這身阿瑪尼的高定西裝,是我花六萬塊給你定的。”

“你手腕上那塊勞力士,是我託人從國外給你帶的升學禮物。”

“你從小到大上的國際學校,一年學費三十萬。”

“你管這叫‘給了一口飯喫’?”

我每說一句,陸星宇的臉色就白一分。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媽!您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慌了,試圖伸手拉我的胳膊。

我厭惡地甩開他。

“別叫我媽,我嫌惡心。”

“從今天起,沈家停止對你的一切資助。”

“你的升學宴,你自己買單吧。”

說完,我直接將麥克風砸在臺上。

刺耳的電流聲中,我走下臺,牽起沈默冰涼的小手。

“默默,我們回家。”

沈默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他張了張嘴,發出模糊不清的單音節:“媽......媽?”

“嗯,媽媽在。”

我將他緊緊護在懷裏,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丈夫沈培風就追了上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怒吼:

“林婉,你瘋了嗎?!今天來了多少媒體你不知道嗎?”

“星宇剛考上省狀元,你當衆下他的臉,我的臉往哪擱?沈家的臉往哪擱?”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沈培風,本市有名的慈善企業家,書裏的男主。

也是親手把原主和沈默推向深淵的幫兇。

他爲了自己“大慈善家”的名聲,把陸星宇接回家。

對外宣稱視如己出,對內卻要求原主和沈默處處讓步。

“你的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培風,你這麼心疼他,不如你跟他一起過?”

“既然你覺得他比你親生兒子還重要,那我們就離婚吧。”

沈培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胡說甚麼?就爲了這點小事你要離婚?”

“小事?”

我指着懷裏瑟瑟發抖的沈默。

“你兒子被他當衆造謠是吸血鬼,你管這叫小事?”

“沈培風,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不來,我就起訴。”

我沒再理會他鐵青的臉色,拉着沈默走出了酒店。

外面的風很涼,吹散了宴會廳裏的烏煙瘴氣。

沈默緊緊抓着我的手指,仰起頭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我,眼神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的心猛地一酸。

書裏的原主,因爲沈默的殘疾,一直覺得抬不起頭。

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聰明的陸星宇身上,卻忽視了自己親生骨肉的痛苦。

我蹲下身,平視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口型誇張而清晰地對他說:

“默默,從今天起,媽媽只要你。”

“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沈默的眼眶紅了,他猛地撲進我懷裏,小聲地抽泣起來。

這就是我的兒子。

這一世,我拼了命也要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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