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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沈見微第一次看清賀凜舟的真面目,是在妹妹成爲植物人的那一刻。
因爲害妹妹失明的兇手,正是賀凜舟心尖上的那個人。
一個月前,妹妹做近視手術離奇失明,沈見微誓要討回公道,將違規操作的助理阮初初送上法庭。
勝訴在即,卻突然有人頂包認罪,不僅案件被駁回,連沈見微的律師執照都被吊銷。
妹妹絕望之下跳樓自盡,雖搶救回一條命,卻成了植物人。
而操縱這一切、縱容兇手逍遙法外的,竟是她那個在京城隻手遮天的丈夫,賀凜舟。
ICU病房內,心跳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沈見微按遍了急救鈴,求遍了醫生,卻沒一個人敢進來。
她心急如焚,就在這時,賀凜舟出現在病房裏。
他的髮型依舊一絲不苟,西裝矜貴無比。
“植物人還是死,你選一個。”
沈見微跌坐在地,死死攥住掌心,心臟被鈍刀在割。
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八年婚姻,他面上愛她如命,溫柔體貼,是所有人眼中的模範丈夫。
可他心裏,一直住着另一個人。
她與賀凜舟是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哪怕她家境貧寒,他也對她百般呵護。
直到後來她終於事業有成,以“春蕾計劃”資助人的身份去山區時,遇見了阮初初。
那女孩穿着洗得發白的校服,怯怯地喚她“沈姐姐”,像極了當年從泥濘中掙扎求生的自己。
於是她心生憐惜,把阮初初當親妹妹般掏心掏肺,供她學護理。
親手把她送進了全市最好的醫院,給丈夫實習打下手。
哪怕丈夫對阮初初手術排班的特殊關照,每次她出了問題他第一時間出面擺平。
以及......妹妹手術前,霍祁北極力推薦阮初初主刀時那句輕描淡寫的"她技術很好,你放心"。
她都以爲是丈夫體諒關心下屬的表現。
沒想到,他早就和這條她親手餵養的毒蛇出軌了!
可即使再恨他們,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賀凜舟看着她顫抖的樣子,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見微,你聽話一次。。”
沈見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她生生嚥下所有屈辱,答應了賀凜舟的要求。
“我簽字,我不告了,甚麼都答應你們,一定要救我妹妹。”
接過諒解書的時候,她手都在抖。
賀凜舟看完她簽好字,臉色終於軟了下來,吩咐護士準備手術室。
可他身旁的阮初初突然暈倒在地,褲子上洇出大片暗紅。
"初初!"賀凜舟臉色驟變,衝過去抱起她。
阮初初臉色慘白,虛弱地靠在他懷裏:"賀院長,我急性腸胃炎,好疼......"
見賀凜舟立刻要帶阮初初走。
沈見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答應過給妹妹做手術,你不許走!"
賀凜舟眼睛通紅,是她從未見過的緊張的模樣:"初初有敗血症!她血小板不到兩萬,大出血隨時會要她的命!"
沈見微絕望的看着他,"賀凜舟,我妹妹的命不是命嗎?!"
賀凜舟閉了閉眼,好像在做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睜開眼,朝角落裏一個醫生喊道,"你進去給病人做術後修復,按我之前教你的方案!"
隨即他甩開她的手,抱着阮初初往急救室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四小時後,妹妹的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刀醫生聲音發澀,"救治時間太晚了,你妹妹因爲眼部神經突然病變,導致腦損傷大出血,我們沒救回來,請節哀!"
沈見微渾身顫抖的跪坐在地,心臟像被被鈍刀一寸寸割開。
她父母去世早,和妹妹從小相依爲命。
妹妹剛考上大學即將擁有美好的未來,現在卻被一場小手術剝奪了性命!
沈見微抱着妹妹冰冷的屍體,哭得渾身痙攣,她再也支撐不住——
兩眼一黑,重重的摔在地上。
再醒來時,消毒水味縈繞在鼻腔,沈見微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坐了起來。
隨後點開了那通塵封了五年的電話。
“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要讓賀凜舟和阮初初,爲我妹妹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