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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生產意外,導致江幼欣癱瘓在牀整整十五年。
這期間,江幼欣生活無法自理,飽受病痛折磨,生活得異常艱難。
但她從未想過放棄。
只因丈夫蘇景琛,對她不離不棄。
兒子,也十分孝順。
可四十歲這年,江幼欣的生命還是走到了盡頭。
她虛弱地躺在病牀上,意識昏沉。
這時,妹妹江嵐嵐的哭喊聲從門外傳來。
“景琛,姐姐她怎麼樣了?她還這麼年輕,你一定要想辦法救她啊!”
話音未落,兒子便出聲安慰,“媽,別哭了。要我說,她走了也是好事。她拖累了你們這麼多年,她走了,你和爸爸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蘇景琛沉默一瞬,幽幽開口,“是啊嵐嵐,別傷心了。這些年你爲了照顧欣欣的感受,隱忍遷就,受了很多委屈。這次她如果真的挺不過去,你也能......輕鬆些。”
江幼嵐收斂哭聲,搖了搖頭。
“有你在,我不覺得委屈。畢竟當年,要不是你買通醫生,製造意外,讓姐姐的孩子當場沒了,又讓姐姐在牀上。我哪有這二十年的安穩日子,我們的兒子又怎麼獨享蘇家的一切。”
“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爲了照顧姐姐,吃了這麼多的苦。”
門外沉默幾秒。
江幼欣躺在病牀上,蒼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心如刀絞。
原來,她養育了十五年的孩子,不是她親生的。
她的親生孩子,早就被害死了。
而她,也不是因意外癱瘓。
是她深愛了一輩子的丈夫,和她的親妹妹害了她!
悲憤交織下,江幼欣吐血而亡。
再睜眼,她居然回到了十五年前。
......
“江女士,您腹中胎兒一切正常,需要我幫您預約下一次的產檢嗎?”
護士嗓音溫潤,猛地將江幼欣喚醒。
她震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胎兒的震動。
這時,江幼欣才恍然驚覺自己重生了。
她怔了怔,緩緩抬眸看向護士,“不用了,請立即幫我預約流產手術。”
護士大驚失色。
“您是認真的嗎?蘇總......他同意了嗎?”
“認真的,”她聲音平靜如水,“現在就幫我安排,不必蘇總同意。”
護士無奈,只能照做。
很快,江幼欣被推進了手術室。
冰冷的器械刺入身體,每一寸血肉剝離的痛都清晰無比。
可她堅持不打麻藥,只爲將這份不堪永刻心底。
手術結束,腹部的墜脹與痠痛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江幼欣強撐着不適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蘇景琛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撫摸着江嵐嵐的肚子。
四目相對下,他猛地縮回手,站了起來,“欣欣,你回來了!今天產檢怎麼樣?”
一陣噁心直衝喉嚨,江幼欣沒有理他,徑直往樓上走。
江嵐嵐卻突然伸手將她拉住,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別誤會,我剛剛有些不舒服,姐夫只是在幫忙。”
江幼欣擰着眉看向江嵐嵐。
想起父母去世後,她因捨不得將江嵐嵐獨自留下,連嫁人都帶着她。
卻不想,換來這樣的結果。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疼得厲害。
江幼欣緩了緩,勸自己:罷了,反正要走了,這些爛人爛事,不用再計較。
下一秒,江幼欣猛地揚手將江嵐嵐甩開,可對方卻直接摔在了地上。
蘇景琛臉色驟變,幾步上前將人攬到懷裏,再看向江幼欣的眼神帶着慍氣。
“欣欣,你幹甚麼?嵐嵐好言好語跟你解釋,你推她做甚麼?”
江幼欣勾起嘴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我沒推她,她是故意的。”
說完,江幼欣轉身就走。
蘇景琛卻死死拽住她的手腕,“推了人就想走?道歉,不然哪也別想去。”
江幼欣眼底瞬間猩紅,又重複一遍,“我說了,我沒推她。”
這下,蘇景琛徹底怒了,轉頭喊來保鏢。
“既然太太不肯道歉,那就拖她去院子裏跪着,甚麼時候肯道歉,甚麼時候再起來!”
江幼欣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還想繼續爭辯,江嵐嵐突然柔柔弱弱地開了口,
“要不算了吧,姐夫。姐姐懷孕了,不能這樣罰她。”
蘇景琛神情一頓,終於注意到了江幼欣慘白如紙的臉。
良久,蘇景琛冷淡開口,“懷孕不是免死金牌。打人受罰,天經地義。”
江幼欣再也忍不住,失聲痛罵,“蘇景琛,你還是不是人!”
可蘇景琛完全置若罔聞,絲毫沒有心軟。
京北的深冬,寒風刺骨。
江幼欣就這樣被保鏢死死鉗住,跪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寒風順着衣縫瘋狂地侵蝕着她的四肢百骸,指尖最先被動得僵硬發紫。
然後是她的臉,她的身體也漸漸麻木僵硬。
這時,一陣笑聲從客廳裏傳來。
江幼欣抬眸望去,看到江嵐嵐正窩在她特別定製的沙發上,喫着薯片。
突然保鏢大喊:
“不好了!太太......她大出血了!”
江幼欣的腦袋嗡的一聲,順着保鏢的視線往下看,只見自己的白色大衣,已經被鮮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