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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穿好衣服,低聲下氣地賠笑:“不好意思啊,孩子在廁所玩水呢,等會我就好好教訓一下她!”
我媽態度好,鄰居也不好說甚麼,只是在轉身的時候嘟嚷了一句:“現在的孩子,真是閒出病來了。”
聽到這話的我媽,立馬來洗手間踹門。
“林妍!別作妖了行嗎?等會跟我喫完飯,一起去樓下給叔叔阿姨賠罪!”
很快,廚房裏飄出香味,糖醋排骨,可樂雞翅,辣子雞......色香味俱全,全是我喜歡喫的。
飯菜全部上桌後,洗手間的門依舊緊閉着。
我媽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摔了筷子,將香菜牛肉放在門口。
我小聲開口:“媽媽,我香菜過敏。”
曾經只是嚐了一下味道,渾身就長滿了疹子,送進醫院的時候差點沒搶救過來。
繼父提了一句:“妍妍不是香菜過敏嗎?”
我的鼻尖瞬間湧上了一層酸澀,一個不怎麼關心我的人都知道,媽媽爲甚麼總是記不住?
她夾香菜的手頓了一下:“女孩子現在慣着,以後婆家沒人要,今天開始訓練,免得丟人。”
還不忘拿一顆過敏藥放在碗裏。
給一個巴掌又給一個甜棗,讓我對媽媽又愛又恨。
餐桌上,繼弟喜滋滋地啃着排骨,奶聲奶氣說下午要去遊樂園玩。
我媽毫不猶豫給工廠裏打電話請假。
一路上,她對繼弟有求必應。
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個200。
我驀地想到,曾經媽媽帶我去遊樂園玩的樣子。
每到一個新的項目。
她就陰陽怪氣說:“林妍,你是豬嗎,腦子裏就知道玩!”
我提出回家,她又說:“是你自己想要來玩的,現在又垮着臉是甚麼意思?”
下午,爸爸提着連衣裙來了。
我媽將他堵在門口。
我爸瞬間會意,從兜裏拿出皺皺巴巴的兩千塊錢,兩隻手端在我媽面前。
“海清,這是這個月孩子的生活費,你點點。”
我震驚地飄上前,每次我找媽媽要買書費。
她戳着我的腦袋怒罵:“錢錢錢,你是討債鬼嗎,張口閉口就是錢。”
“你那個爸掙不到錢,你也要從我身上榨乾最後一絲價值是不是!”
然後我就會獲得一頓打罵混合。
她數着錢,指了指洗手間,嘲諷開口:“你女兒現在能耐大了,學些歪門邪道跟我鬧脾氣。”
我爸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敲門:“妍妍,我是爸爸,你上個月說喜歡的裙子,爸爸買來了。”
“你出來看看好不好?”
“等晚上的時候我陪你去喫喜歡的火鍋。”
良久的沉默後。
我媽繼續說:“我這輩子甚麼命,前半輩子攤上個沒主見的丈夫,後半輩子攤上個喫人的女兒。”
“除了會花錢,甚麼都不會!”
聽到這話,我爸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拿出手機給我媽轉了兩千塊。
“海清,是我對不起你,這錢你拿着給女兒買點好喫的。”
我媽冷笑一聲,拿着中午給我的空碗放在爸爸面前:“您呀,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就是自己喫不起飯,也不會餓着她的!”
我看着乾乾淨淨的碗,擺手解釋:“媽媽,這不是我喫的。”
可我忘了,我已經死了,她再也聽不見了。
我爸走後。
我媽將裙子剪碎,扔進垃圾桶:“小小年紀就學會穿這種**子東西勾引人,不要臉!”
我抬起想要觸碰媽媽的手,放下了。
三年前,那個發誓帶着媽媽離開的林妍,好像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