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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老公逛超市。
走累了想買杯蜜雪冰城,他說我浪費。
轉頭卻刷我的副卡,給他的乾妹妹挑了兩千塊的進口車厘子。
去停車場的路上,我順手拿了一顆車厘子。
“小雅還沒喫呢!”
許浩勃然大怒,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捂着臉:
“我花錢買的,我喫一顆怎麼了?”
“那也不行,小雅有潔癖,你碰過了她還怎麼喫?再說了,你喫這個容易上火。”
說完,他將盒子死死護在懷裏。
我看看地上沾滿泥水的車厘子。
又看看捏着我的副卡,數着車厘子的許浩。
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回去的路上,我沉默不語。
許浩只當我在鬧脾氣。
他接了個電話後,突然一腳剎車。
“小雅說她肚子疼,我去看看。”
“你知道的,小雅身體不好,你先自己打車回去。”
說完,他便將我扔在暴雨裏,向着乾妹妹的公寓駛去。
這一瞬,我突然覺得。
這婚,不結也罷。
......
冰冷的暴雨拍打在我的臉上,
澆滅了我這三年來一直在努力維持的“婚姻幻覺”。
我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進後座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電話。
“我是林晚,立刻將我名下尾號爲8888的黑金副卡徹底凍結。沒有我的授權,任何人都不得解凍。”
“好的林總,已爲您辦理永久凍結。”
掛斷電話,我看着車窗外模糊的霓虹燈,忍不住自嘲。
我名下有三家公司,年利潤過千萬。
三年前,我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下嫁給了當時還在做底層銷售的許浩。
因爲他會在我胃痛時熬一整夜的粥,會在我出差回來時給我捏腳。
爲了保護他那可憐又敏感的男性自尊心,我不僅將公司的部分行政採購權交給他負責,還特意給他辦了一張額度無上限的黑金副卡。
我在所有人面前給足了他“霸道總裁”的面子,自己卻因爲過度勞累,連買杯蜜雪都要被他斥責“不會過日子”。
我以爲這是夫妻間的包容。
直到蘇雅出現。
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乾妹妹”,一口一個“哥哥好厲害”、“哥哥真有本事”,把許浩虛無的自尊心捧上了天。
而許浩,則拿着我賺的錢,去給蘇雅打造僞名媛的人設。
第二天下午,我正坐在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裏批閱報表。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剛一接通,許浩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就從聽筒裏炸開。
“林晚!你到底在發甚麼神經!你憑甚麼停我的卡?!”
電話那頭還能隱約聽到遊輪汽笛的聲音。
我靠在椅背上,轉動着手裏的鋼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一筆幾百塊的小生意:
“我的錢,我愛停就停。怎麼,刷卡失敗,在你的好妹妹面前丟人了?”
“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許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小雅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正帶着她在遊輪俱樂部交一百萬的派對定金!卡刷不出來,你知不知道俱樂部經理看我的眼神像看甚麼?!”
“你爲了昨天一顆破車厘子,就要這樣踐踏我作爲男人的尊嚴嗎?!”
我笑了:“男人的尊嚴,是靠自己賺錢掙來的,不是靠吸着老婆的血,再去別的女人面前裝闊少裝出來的。”
“你少給我扯這些廢話!”
他咬牙切齒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林晚,我警告你。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給銀行解凍!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們馬上離婚!”
他以爲這個詞能像往常一樣,瞬間擊潰我這個“缺愛女強人”的心理防線。
但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好。”
“你說甚麼?”許浩愣住了。
“我說好,這婚我也早就不想要了。你直接讓蘇雅幫你把離婚協議打印好,今晚帶着證件,滾出我的房子。”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