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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認回侯府那年,府上沒人喜歡我。
母親嫌我粗鄙,兄長嫌我丟人,連下人都只喚養妹蘇婉寧小姐。
只有沈硯辭牽着我的手說:
“阿姝,往後我給你一個家。”
我信了。
成婚七年,他護我、敬我,從不許旁人說我半句不好。
我以爲自己終於被堅定選擇了一回。
直到祖母壽宴,蘇婉寧牽着個男孩進門。
孩子撲進沈硯辭懷裏,脆生生叫了聲:
“爹爹。”
滿堂死寂,我強撐着笑。
“童言無忌,諸位莫要當真。”
母親卻嘆了口氣。
“阿姝,你也別怪硯辭。”
兄長皺眉道:
“婉寧沒名沒分跟了他七年,受的委屈不比你少。”
我僵在原地。
蘇婉寧柔聲出聲。
“姐姐,沈家族譜上,阿煜早就是硯辭的長子了。”
我看向沈硯辭,他避開我的眼。
“阿姝,別鬧,今日是祖母壽宴。”
我點點頭,轉身吩咐丫鬟:
“去門口看看,宣旨的公公到了沒有。”
......
“聖旨?阿姝,你是不是瘋魔了?”
沈硯辭眉頭緊鎖。
滿堂賓客齊刷刷看過來。
蘇婉寧牽着孩子,縮着躲到他身後,眼眶紅了。
“姐姐若是容不下我們母子,直說便是。”
“何必編造謊言來嚇唬人?”
母親將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
“阿姝!你太不懂事了!”
“今日是你祖母大壽,你非要讓侯府淪爲京城笑柄嗎?”
兄長冷笑一聲,手中摺扇指着我。
“她就是見不得婉寧好。”
“婉寧帶孩子在外吃了七年苦,你生不出孩子,連名分都不肯給?”
我沒說話,靜靜看着生母,親兄,還有那個立誓給我一個家的夫君。
丫鬟翠竹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夫人,門外沒有宣旨公公......”
“只有沈家的三太叔公來了。”
蘇婉寧低頭,柔弱的嘆了口氣。
“姐姐你看,謊言總要被拆穿,你又何苦呢?”
沈硯辭猛的甩開我的手。
“鬧夠沒有?”
“三太叔公今日來,是爲當衆宣告阿煜嫡長子的身份。”
門外柺杖聲響起。
三太叔公被族老簇擁着進門,冷冷看了我一眼。
“沈家絕不容許血脈流落在外。”
“你既無所出,就把阿煜記在名下做嫡長子,也算全了體面。”
我端起冷茶喝了一口,笑出聲。
“三太叔公的意思,是讓我給一個私生子當娘?”
三太叔公用柺杖狠狠杵在地上。
“放肆!”
“這是硯辭的骨肉!甚麼叫私生子?”
沈硯辭大步上前,護住蘇婉寧母子。
“阿姝,你說話放尊重些。”
“婉寧與我本有婚約情分,她不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外室。”
母親急聲呵斥。
“阿姝,快給三太叔公賠罪。”
“硯辭肯把孩子記在你名下是抬舉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着焦急維護養女的生母,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脆響。
“既是抬舉,這福氣我受不起。”
我解下象徵當家主母的鑰匙,扔在桌上。
“既然蘇婉寧生了兒子,這沈家中饋理應由她掌管。”
沈硯辭滿眼錯愕。
蘇婉寧眼底放光,馬上拼命搖頭。
“不行,姐姐。”
“我不要你的東西,只要能留在硯辭身邊,做通房也是願意的。”
兄長心疼的攬住她。
“婉寧,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佔着位置不下蛋,這鑰匙你就該拿着。”
沈硯辭抓起桌上的鑰匙,回頭看着我。
“蘇姝,這是你自找的,別以爲交出管家權我就會哄你。”
他轉身將鑰匙塞進蘇婉寧手裏。
“婉寧,以後這個家交給你。”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脣角勾起。
拿吧。
希望你們翻開庫房賬本時,還能笑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