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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飛快接手鑰匙。
連推辭都沒說全,指尖用力攥的泛白。
“姐姐既然身子不爽利,妹妹就代爲打理幾日。”
她嘴角揚起溫婉的笑。
“等姐姐想通了,我再原物奉還。”
我轉身往外走。
“翠竹,回院子。”
沈硯辭在背後出聲。
“站住。”
“今日是祖母壽宴,你身爲長孫媳,就這麼甩手走了?”
“你把沈家的臉面往哪擱?”
我轉過身。
“你帶着外室和私生子大鬧壽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沈家臉面?”
沈硯辭大步走來。
“我說了,婉寧不是外室!”
“當年若不是你容不下婉寧,逼迫侯府把婉寧送走,我和她早就成婚了。”
我冷眼看着他。
“我逼迫?”
“當年是侯府嫌她命格相剋,怕影響兄長仕途,才把她送去莊子。”
“怎麼現在全成了我的錯?”
母親猛的站起身。
“住口!”
她眼神閃躲。
“陳年舊事,你提它做甚麼!”
“你自己心胸狹隘,現在還要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嗎?”
兄長也上前一步。
“婉寧在莊子上吃了多少苦,你這種冷血的人怎麼懂?”
看着他們這副嘴臉,我心中最後那點親情也盡數散去。
“行,都是我的錯。”
“既然蘇婉寧現在是當家主母,明日一早我就讓人把賬本送去。”
“希望妹妹能好好當這個家。”
第二天清晨。
蘇婉寧帶着下人走進我的偏院。
她換了正紅褙子,頭上插着原本屬於我的步搖。
“姐姐,昨夜睡的可好?”
她徑直在主位坐下。
“還行。”
我示意翠竹抬上來三口大木箱。
“這是沈家這七年的賬冊,都在這裏了。”
蘇婉寧翻開最上面一本。
她猛的站起。
“賬上怎麼只剩下不到兩百兩銀子了?”
我故作驚訝。
“妹妹看錯了吧,明明還有二百八十兩。”
蘇婉寧指着我,手指發抖。
“你貪墨公款?”
“我要去告訴硯辭,你竟然敢中飽私囊!”
不到半個時辰,沈硯辭踢開院門。
母親和兄長也跟在身後。
“蘇姝,你把沈家的錢弄到哪裏去了?”
沈硯辭將賬本砸在我腳下。
我撿起賬本,翻開一頁。
“沈硯辭,你是真瞎還是裝瞎?”
“永安三年,你爲給蘇婉寧買老參吊命,從公中支走一萬兩。”
“永安五年,你給蘇婉寧置辦溫泉莊子,支走兩萬兩。”
“還有這七年,你每個月送出去的補品,首飾,布匹。”
我將賬本拍在他胸口。
“沈家家底早就被你掏空去養心肝寶貝了。”
“你現在來問我錢去哪了?”
沈硯辭臉色青白交加。
他看向蘇婉寧。
蘇婉寧立刻紅了眼。
“硯辭,我不知道這些錢是公中的......”
“我以爲是你自己的體己錢......”
母親拉住蘇婉寧的手。
“婉寧別哭,這不怪你。”
她轉頭怒視我。
“阿姝,硯辭是男人,花點錢怎麼了?”
“你作爲正妻不幫襯着,還斤斤計較,丟盡了侯府的臉!”
兄長面露不耐煩。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
“過幾日就是阿煜認祖歸宗的流水席。”
他盯着我。
“你名下不是還有幾間鋪子嗎?”
“拿出來兩間,給阿煜做認親見面禮。”
我看着他。
“你要拿我的嫁妝,去給別人的私生子辦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