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累了吧?晚安。”她那邊安靜了那麼久,齊相宇也明白了甚麼似的,主動說了晚安。
葉瀟瀟回神,低垂着眼,手指重重的掐入掌心,紅色的印伴隨着疼痛那樣清晰。
想起醫院裏那些同事的目光,她咬牙,做了一個決定。
葉瀟瀟交了辭職信,離開了她工作了快兩年的醫院,走的時候,同事幫她整理東西,大家都沉默着,沒有人打破這層平靜。
走出那棟大樓,葉瀟瀟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在網上找工作,高學歷在某一時候確實是有用的,很快的,她收到了b市另一個醫院的邀請函,工資比她原來的待遇還高,福利也很好。
醫院的逼格也很高,同事也很熱情,她進去的時候,雖然不認識,但是有很多陌生的同事主動和她打了招呼,葉瀟瀟羞澀的回應。
有人帶她進來交代了一些甚麼之後就離開了。葉瀟瀟坐在位置上整理着自己的東西,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疑惑的響起:“瀟瀟?”
她的懲罰頓住。
回過頭,對上一個剪着淺黃色齊耳發的女生,對方見了她也是特別驚訝,頓了一下,懲罰帶風的跑過來抱她:“真的是你啊!啊啊啊我好高興啊!”
葉瀟瀟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小雅?”
“我靠!你這個猶猶豫豫的樣子,真讓我心塞!快說!我全名是甚麼,說錯了罰一百塊!”她攤出乾淨紋理的手,笑容燦爛。
這樣的語氣,葉瀟瀟忍不住失笑,記憶裏除了那個鬼靈精,再沒有誰的笑容能這麼的簡單純粹了,不含一絲雜質。
“周雅,你怎麼也在這裏?那時候你不是說你去美國留學了嗎?”
“哎呦別提了,我親媽一天給我打十幾個電話問來問去,擔心我被甚麼男的騙了……我這不就爲了好好孝順老爹老媽留在b市了嘛!”
葉瀟瀟本來的心情有些壓抑,這會見了這個大學過後多年沒見的好朋友心裏也樂的不行,如陰沉沉的烏雲中迸射出的一道亮光。
周雅是她大學裏和她相處時間除了馮婉兒之外最多的朋友,那時候馮婉兒特別忙,忙着參加晚會,參加生日會,舞蹈會……兩人交際的時間很少,後來她陰差陽錯的認識了這個鬼靈精周雅。
才慢慢的變的話多了一些,從別人口裏的奇怪的女同學,變成了那個不愛說話的女同學。
周雅家庭條件不錯,從小就無憂無慮的成長,雖然長的不是特別漂亮那種,但是她身上就是有一股勁,彷彿用不完似的,對甚麼都非常的有精力有興趣,跟個小跳蚤似的,一刻也停不下來。
大學期間追她的男生也不少。
周雅對她和楚景深的事情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些,兩人下班之後便約着去周圍的一家老牌咖啡廳裏聊天。
不過說是聊天,但大部分是周雅在說,她在聽,葉瀟瀟不擅長找話題,剛剛好周雅又是一個話嘮子,兩人性格莫名的合。
“我前幾天看到馮婉兒發朋友圈……瀟瀟,你那個,你和楚景深現在是個甚麼情況啊?”周雅皺着眉,問她。
葉瀟瀟的心跳微微的一頓,好像漏跳了半拍似的 聲音抑制不住的有些發顫:“還好啊,大家現在都是朋友。”
當初她喜歡楚景深,默默的喜歡了四年,周雅一切都看在眼裏,只可惜造物弄人。
就在葉瀟瀟鼓起勇氣想要表白的前一個晚上,楚景深正式和馮婉兒在一起了。
那晚上葉瀟瀟喝酒喝到胃穿孔,在馬路上吐個天昏地暗,平時那麼乖巧的一個人,喝酒發起瘋來,連周雅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就好,當初還好你沒和婉兒說你喜歡楚景深,不然……唉……算了都過去了,一堆破事,不提了,我們去喫飯吧?”
葉瀟瀟咬着脣,良久:“嗯,好。”
另一邊,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頂樓。
楚景深剛忙完美國那邊的一個大項目,又開了個視頻會議,俊逸好看的眉宇間透着無法忽視的疲憊,他坐在旋轉椅上,目光落在高樓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羣中,背影深沉。
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
他頓了一下:“進。”
祕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着金絲眼鏡,看上去十分精明能幹,他恭恭敬敬的開口:“總裁,下午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當時您在開會議,我就沒敢進去打擾您。”
楚景深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像是明白了甚麼,語氣冰冷:“拿來。”
果然不出所料,是葉瀟瀟醫院裏面他派去監視她一舉一動的女人。
那人接了電話,聲音討好恭維的和他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楚景深一邊聽一邊看了看手錶,挨着換季,公司的事情特別多,這幾天他忙的完全沒時間歇息,現在回神過來一看,發現已經過了三天。
他三天沒去教訓那個女人,不知道她現在脾氣是不是又硬了許多。
掛完電話,他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
齊相宇對她可真好,幾個億的大項目說不接就不接,就爲了讓她安全。
那個冤枉她的公司是航宇是吧?他冷笑着,打了一個電話:“從今天開始,楚氏終止一切有關於航宇集團的所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