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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公司團建。
王姐說外派手續下週就能辦好，讓我這周把手頭項目收個尾。
我坐在茶歇區整理文件，許穎端着咖啡湊過來。
"蘇念，你男朋友來了。"
我抬頭。
陸辭站在公司大廳，旁邊跟着江楠。
她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跟前臺說話，像是來參加甚麼活動的情侶。
許穎壓低聲音，
"那誰啊？不是你男朋友嗎？旁邊那個是......"
我沒回答。
陸辭看到我，鬆開江楠的手走過來，語氣隨意得像甚麼都沒發生。
"蘇念，今天正好路過，江楠說想跟你解釋一下那天的事。"
江楠跟過來，一臉歉意。
"蘇念姐，那天真的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我不知道你那天會提前回來，辭哥也沒跟我說......"
她說着，自然而然地站在陸辭身側，距離近得像是長在那裏的。
周圍幾個同事已經在偷瞄了。
行政部的小林路過，看了一眼陸辭和江楠，又看了一眼我，
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地走了。
我知道她想說甚麼。
因爲從任何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纔像是一對。
江楠繼續說着，
"我以後去之前一定會提前跟你打招呼的，真的只是幫辭哥收拾一下，你別多想"
"沒事。"我打斷她，"不用解釋。"
我看向陸辭。
"你專門帶她來我公司解釋這個？"
陸辭皺眉，
"她誠心誠意跟你道歉，你甚麼態度？"
江楠忙拉了拉他袖子，
"辭哥別這樣，是我沒做好，蘇念姐有情緒是正常的。"
這話說得漂亮。
表面上在幫我說話，實際上把"有情緒"三個字釘死在了我身上。
好像我是那個不懂事的、鬧脾氣的、需要被安撫的小孩。
而她是識大體的、善解人意的、連道歉都做得滴水不漏的大人。
我看着她拉着陸辭袖子的手，指甲上塗着淡粉色的甲油，乾淨漂亮。
"解釋完了？"
我問。
江楠點頭，
"嗯，蘇念姐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沒生氣。"
我收好文件站起來。
"我還有工作，你們先走吧。"
轉身的時候，聽到身後許穎小聲說了句甚麼。
緊接着是江楠清脆的笑聲。
"沒事的，蘇念姐可能工作忙，我們改天再約她喫飯。"
我沒回頭。
走進電梯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辭。
"蘇念，你甚麼意思？人家好好跟你道歉，你甩甚麼臉色？"
"我沒甩臉色。"
"大庭廣衆的，你讓江楠多尷尬？"
"你知不知道她這幾天一直在自責，覺得是她害我們吵架。"
"那她說得對。"
我平靜道，
"確實是因爲她。"
"你"
他聲音拔高了一度，又壓下來，
"蘇念，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我都讓她來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靠在電梯壁上，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
是那種解釋了一萬遍對方依然覺得你在無理取鬧的累。
"陸辭，"
我說，
"你帶着別的女人來我公司，所有同事都看到了。"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那頭沉默了兩秒。
"想甚麼？江楠是我發小，我帶她來怎麼了？你同事的想法關我甚麼事？"
我閉上眼睛。
"行，不關你的事。"
"掛了。"
電梯到了我的樓層。
門開的瞬間，我看到小林站在茶水間門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最後還是沒忍住。
"蘇念......那個男的，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我笑了一下。
"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