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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當天,親友起鬨,讓陸晏選5張關於我的照片。
可他打開手機,相冊裏清一色都是我雙胞胎姐姐林如晴的照片。
整整1830張,全是她。
他眼裏的尷尬一閃而過:
“這手機拍人很好看,如雪不愛拍照,就幫晴晴多拍了些。”
他翻了足足半小時,才終於找出零星幾張我的照片。
親友的表情明顯一愣。
五張照片,兩張是我,三張是林如晴。
媽媽捏住他和林如晴的手:
“她倆是雙胞胎,連我都經常認錯呢。”
“如雪雖然長得黑,但她化了妝就一模一樣了,選到晴晴也很正常。”
視線全部移至他們身上,彷彿他們纔是主位。
沒人在意過我哭紅的雙眼。
突然覺得盼了十年的婚禮,
一下子不想要了。
......
姐姐林如晴朝我的方向舉杯。
“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晦氣的,我敬你和準妹夫一杯。”
話音剛落,旁邊的陸晏搶先奪過她的酒杯,語氣帶着呵斥。
“你不喜歡喝酒,就別勉強自己。”
林如晴撇嘴,有些委屈,“這麼好的日子,別掃了妹妹的面子。”
“你爲自己多着想些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就像這二十幾年來,我永遠是多出來的那個。
生日的時候,林如晴打算給我挑禮物,被陸晏攔下。
“每年都有生日,沒必要破費。”
轉頭給她挑了個限量版的香水。
語氣很輕:“也是你的生日,別老光顧着別人,對自己好點。”
媽媽也會去買禮物。
給她正品,給我隨機附送的五毫升小樣。
我哭着反抗,媽媽纔會給我煮碗我最愛喝的紅糖酒糟。
“你姐姐又漂亮、又聰明,家裏錢都是她掙的,咱們不能當白眼狼。”
在他們眼裏,姐姐更優秀,也懂事。
就應當享有一切權利。
我起身,平靜地說了句:
“你們喝吧,我先走了。”
他們在說笑,沒人聽見。
我坐上出租車整整半小時,手機裏一個電話也沒有。
晚上十點他們纔回來。
陸晏直直朝我走來,伸手在我額頭上探了下。
“市內和郊外溫差大,你沒哪裏不舒服吧?”
我搖搖頭,說沒有。
林如晴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們還以爲你不舒服,先回來休息了。”
“喏,陸晏還特意給你買了胃藥。”
她剛要遞給我,就被陸晏推了回去。
“這是買給你的。”
“你以前喝酒都會胃痛,提前給你買藥,免得你不肯去醫院。”
上個月我發燒到39度,在牀上暈得昏頭轉向,打電話讓陸晏過來照顧我。
他先是開口問:“幾度?”
“三十九還好,吃藥就行,我給你叫個閃送。”
電話那頭,林如晴尖叫一聲。
“我沒事,一個小口子而已。”
“先給如雪買藥吧,燒久了對身體不好。”
陸晏的聲音充斥着怒意。
“心裏總想着你妹妹,能不能爲自己着想下?你這麼笨,以後怎麼生活。”
我剛要說話,電話便掛斷了。
當晚林如晴發了條朋友圈。
【醫生說再來晚點就要結痂了,此人還非要帶我來一趟,好丟臉!】
陸晏在底下評論了三條:
【沒聽過一點口子都容易感染?】
【以後不敢再讓你做飯了,我可不想加餐。】
【明天早上想喫甚麼,我去給你做。】
而我在學校宿舍裏,燒了整整一夜。
閃送終於在我退燒的時候把藥送來。
陸晏給我發消息。
四個字:【注意身體。】
她手裏白花花的藥盒,明明很小,卻扎的刺眼。
“陸晏,我們的婚禮,取消吧。”
我的聲音很輕。
他們終於聽到了。
陸晏的笑意凝固在嘴角,“你在開玩笑嗎?”
我搖頭。
“沒有,我只是不想跟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