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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開始播放部分經典畫面。
鏡頭前,趙硯和許心怡永遠並肩而立,互相攙扶,走出一個又一個絕境。
羌塘的高原反應。
阿爾金的風暴。
可可西里的凍土。
每一條視頻都剪輯得驚心動魄。
彈幕裏刷滿了“神仙搭檔”“患難見真情”“這纔是生死之交”。
沒人知道背後的我。
慶功宴散場時已是凌晨。
趙硯攬着許心怡的腰走出酒店旋轉門。
我扇了扇翅膀,從花束裏掙出來,跟在後面飄出去。
趙硯的車停在酒店正門口,黑色的,車牌尾號是0920,我的生日。
他還沒換車牌。
許心怡坐進副駕駛,趙硯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
“趙老師......蘇姐姐的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一下?我怕你回去看見......觸景生情。”
趙硯握着方向盤,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不用你收拾,會找阿姨收拾掉。”
“嗯,裝起來打包,找個房間放一下。”
“扔了。”
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我停在車頂的天線上。
風把我的翅膀吹得翻了過去,我翻了好幾下才重新穩住。
我貼在臥室透明窗戶上。
阿姨把屬於我的東西塞進編織袋。
那本厚厚的相冊被許心怡翻開。
第一張,我穿着衝鋒衣站在可可西里的風裏,頭髮被吹得往後飛。
第二張,我趴在摺疊桌上畫地圖。
那時我第一次帶隊進可可西里做地質採樣,他是跟拍的導演。
我腎結石發作,他把我從採樣點一路背出五公里。
陪我跑遍了柴達木、羅布泊、塔克拉瑪干的邊緣。
他說他是來拍紀錄片的,可剪輯軟件半年沒打開過。
我問他到底拍甚麼。
他正蹲在帳篷門口給我煮泡麪:“拍你。”
相機裏一張張,全是我工作的照片。
我耳朵尖燙得要燒起來。
後來才知道,他跟我研究所的同事喝了三頓酒。
把“蘇月喜好”問了個底朝天。
同事告訴他:“蘇老師這人啊,話少,臉皮薄,甚麼事都憋在心裏。你得多等一會兒,她那點好才慢慢滲出來。”
所以他從來不催我。
後來趙硯隨手剪的片子火了。
一夜之間漲了一百萬粉絲。
他趁熱打鐵,組織了一支固定團隊。
我作爲主要帶隊人和麪試人員。
許心怡第一次面試時,她眼睛發亮:“趙老師,我是看着你的片子才決定考地質的。”
趙硯第一次拍板說團隊需要一個女生做後勤保障。
她每次開會搶着做會議記錄。
趙硯的飲食禁忌,她比誰記得都清楚。
有一回趙硯帶回的紀念品,隨後送給她。
她捧在胸前,像捧着甚麼稀世珍寶。
眼裏是那種藏不住的、少女式的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