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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七週年,賀行簡把我熬夜做好的蛋糕,端去給孟綺慶祝升職。
我花生過敏,孟綺卻當着滿桌朋友的面,把花生醬抹進我的蛋糕裏。
賀行簡按住我的手:“藥我備好了,你喫一口,別讓她下不來臺。”
那塊蛋糕,我從下午做到晚上。
少糖,少奶油,不放堅果,全按他的口味來。
孟綺一句想熱鬧,他讓她先切。
我一句不能喫,他嫌我掃興。
一年前,我也因花生過敏進了急診。
賀行簡守在病牀邊,紅着眼說以後沒人能欺負我。
我信了。
直到剛纔,我在廚房外聽見孟綺笑着問他:
“去年那次花生醬,是我故意換的。”
“監控也是你刪的。”
“她還以爲你爲了護她,纔跟我吵了一架。”
賀行簡停了幾秒。
“都過去了,今天別提。”
原來所謂保護,只是他替孟綺藏好證據,再回頭抱着我演深情。
我摘下戒指,扔進蛋糕盤裏。
“這口蛋糕,我不吃了。”
“你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
戒指砸進蛋糕盤,奶油濺了半桌。
孟綺低頭看了眼裙襬,眼圈瞬間紅了。
她沒罵我,只往賀行簡身後退了半步。
“行簡,我是不是又惹向榆不高興了?”
滿桌人安靜一瞬,很快有人放下叉子。
“向榆,今天大家都高興,你別這樣。”
“綺綺就是大大咧咧,又不是故意害你。”
“行簡藥都備好了,你喫一口能怎麼樣?”
我看着那塊被抹上花生醬的蛋糕,手指一點點攥緊。
“能怎麼樣?”
我抬眼看他們。
“去年我因爲花生過敏進急診,你們忘了?”
有人別開眼,有人小聲嘀咕:“那也不至於鬧成這樣吧。”
賀行簡追出來時,手裏還捏着一張紙巾。
走廊燈白得刺眼。
他攔在我面前,第一句話是:
“向榆,你剛纔那樣,孟綺很難堪。”
我盯着他手裏的紙巾,笑了一聲。
“你追出來,是怕她難堪?”
賀行簡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不該當着那麼多人扔戒指。”
他伸手來牽我,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一字一句問他:“她往我蛋糕裏抹花生醬,我不能生氣。她一年前害我進急診,你替她刪監控,我也不能生氣。現在我扔個戒指,倒成了我不懂事?”
賀行簡臉色一變。
“去年的事,我之後會跟你解釋。”
“爲甚麼不是現在?”
他沉默兩秒,聲音壓低。
“今天是孟綺升職,她剛回來,很多人都看着。你能不能先別把事情鬧大?”
我看着他,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這時,孟綺也追了出來。
她肩上披着賀行簡的外套。
出門前,他說夜裏降溫,讓我穿。
後來孟綺說冷,他就給了她。
孟綺眼淚掛在睫毛上:“行簡,你別怪向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碰那個蛋糕。”
她說完捂着胸口晃了一下。
賀行簡幾乎立刻轉身扶住她。
“別哭了,沒人怪你。”
那句話熟得刺耳。
兩年前,我們第一次一起過生日。服務員誤把含堅果的甜點端到我面前,賀行簡當場叫來經理。
他牽着我的手,對所有人說:
“她不能碰這些。不是挑食,是會出事。”
那時候我站在他身後,覺得自己被認真愛着。
可現在,同樣是花生。
他把藥揣進口袋裏,讓我爲了孟綺喫一口。
我轉身下樓。
賀行簡追了兩步,孟綺拉住他的衣袖。
“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如果我不回來,你們就不會吵架。”
他的腳步停住。
我沒有回頭。
出租車停在路邊,司機問:“姑娘,去哪兒?”
我張了張嘴,差點說回家。
可那個家裏,冰箱上還貼着賀行簡早上寫的便籤。
“榆榆,今晚七週年,等我回家。”
手機一直震。
共同好友羣裏,有人發了包廂照片。
照片裏,孟綺坐在賀行簡身邊,賀行簡低頭給她遞紙。
配文是:某些人真沒必要,綺綺好好的升職宴都被毀了。
下面很快有人接話。
“行簡也是慘,談了七年還得哄公主病。”
“花生過敏又不是絕症,藥都備好了,喫一口能怎樣?”
我握着手機,指尖冰涼。
賀行簡終於發來消息。
不是解釋。
只有一句:
回來給孟綺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過去。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許向榆,一年前你急診那晚,賀醫生其實來得很晚。
你想知道真正送你進搶救室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