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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是一具亂葬崗爬出來的殭屍,別人沒氣是病危,我沒氣是日常。
十八歲那年,我被認回豪門,撞見了家裏鳩佔鵲巢的綠茶假千金。
她紅着眼說我搶她父母、剪她衣服、搶她零花錢。
遊艇派對上,她當着全家人和我聯姻對象的面把我推進海里,她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被顧景琰喜歡。”
“可你也不能爲了裝可憐,故意跳海嚇唬人吧?”
我看着自己被泡爛的定屍防腐符,認真發問:
“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真的要變回屍體了?”
下一秒,我直挺挺沉了下去。
她嗤笑:“憋氣挺久啊,還裝死?”
直到親哥把我撈上來探了探脈搏,臉色慘白。
“叫法醫。”
“她不僅沒氣,連屍斑都長出來了。”
......
“法醫?我看是得叫精神科醫生吧!”
在遊艇甲板上,沈若微躲在顧景琰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眶通紅。
“哥哥,姐姐就算討厭我,也不該喫假死藥嚇唬大家啊。”
眼淚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
“我都說了,是她自己沒站穩掉下去的,她偏要裝死賴我。”
顧景琰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看着躺在甲板上的我。
“沈知衍,你妹妹這爭風喫醋的手段,也太下作了。”
他冷哼一聲。
“爲了和我結婚,連這種晦氣招數都用得出來。”
沈知衍半跪在我身邊,臉色慘白。
他的手死死的按在我的頸動脈上。
“閉嘴!”
猛的把頭抬了起來,死死瞪着顧景琰。
“她沒有脈搏了。”
他聲音帶着顫抖。
“不僅沒有脈搏,連心跳和呼吸都沒了!”
“而且......她的皮膚上,已經開始出現屍斑了!”
這話一出來,周圍看熱鬧的富二代們馬上炸了鍋。
“臥槽?真死了?”
“我剛纔可是親眼看見沈若微推她的!”
“這算謀S了吧?”
沈若微臉色一僵,就迅速哭的更悽慘了。
“你們胡說!我沒有推她!”
她死死的抓着顧景琰的袖子。
“景琰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她肯定是吃了甚麼特效藥,故意僞造死亡徵象來陷害我!”
顧景琰拍了拍她的背,眼神陰沉。
“放心,微微,有我在,誰也別想往你身上潑髒水。”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法醫嗎?帶上你的設備,來海天遊艇碼頭一趟。”
“有人在這裏裝神弄鬼,我要你當面揭穿她的把戲。”
掛了電話,顧景琰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的屍體。
“沈初瑤,別裝了。”
他踢了踢我的腳尖。
“現在爬起來給微微道個歉,我還能考慮讓你體面點滾出沈家。”
我直挺挺的躺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廢話。
我那張定屍防腐符,剛纔在海里泡爛了。
我現在不僅沒氣,我的身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硬。
殭屍嘛,一旦沒了符紙壓制,就會恢復死人的常態。
但是我還有意識,聽着他們在這說話。
十分鐘後,匆匆趕來,王法醫提着一個勘察箱。
“顧少,沈少。”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蹲在我身邊。
迫不及待的,沈若微開始催促。
“王法醫,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吃了甚麼假死藥?”
“她鄉下來的,喜歡弄這些歪門邪道了。”
王法醫沒搭理她,戴上手套,翻開我的眼皮。
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接着,他拿出聽診器,按在我的胸口。
王法醫的額頭上的汗往下掉。
沈若微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查出她吃藥了?”
“我就知道,她這種......”
“閉嘴!”
王法醫猛的站起身。
他看着我。
“死......死了......”
顧景琰皺眉。
“甚麼死了?你查清楚沒有?”
王法醫嚥了口唾沫,指着我的手臂。
“顧少,沈少,這位小姐......”
“瞳孔散大,角膜渾濁。”
“頸動脈不跳了,心音也消失了。”
“而且,她的體表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屍斑。”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了定論。
“從屍斑的程度來看,她起碼死了有三天了!”
連海風似乎都停了一下,全場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知衍一屁股坐在地上,滿眼驚恐。
“三天?這不可能!”
他指着我。
“她半個小時前還在跟我說話!”
顧景琰也愣住了。
“王法醫,你今天沒喝酒吧?”
“半個小時前掉進海里的人,怎麼可能死了三天?”
沈若微更是叫出聲來。
“你胡說八道甚麼!她剛纔明明還在瞪我!”
“她肯定是用了甚麼障眼法!”
她猛的衝過來,一把推開王法醫。
“我今天非要撕下她僞裝的面具!”
說着,她竟然從旁邊的果盤裏抓起一把鋼製叉子。
“沈初瑤,我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她高高舉起叉子,對準我的大腿狠狠紮了下去。
“住手!”沈知衍大吼。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叮的一聲。
沈若微臉上的表情馬上僵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手裏的叉子。
那把精鋼打造的叉子,在接觸到我皮膚的時候,竟然直接彎成了九十度。
而我的大腿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周圍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甚麼怪物?”
“刀槍不入?”
沈若微嚇的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鬼......鬼啊!”
我嘆了口氣。
本來想多躺會的。
我猛的把眼睛睜開。
一雙白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若微。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不借助任何外力,上半身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我看着癱軟在地的沈若微笑了。
“妹妹,你這叉子質量不行啊。”
“連我這死了三天的皮都扎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