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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末。
爸媽興致勃勃地討論着去三亞的行程。
許亦寒拿着手機查攻略,興奮地和周彥澤討論去哪裏潛水。
許知夏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們去玩得開心吧,我可是去不了了。”
客廳裏的笑聲停了下來。
媽媽立刻緊張地湊過去。
“怎麼了夏夏?不是說好了一家人一起去三亞的嗎?”
許知夏煩躁地把手裏的宣傳冊一扔。
“老闆不批假!說最近店裏太忙,前臺主管必須在崗,我哪走得開啊。”
“這可怎麼辦,票都準備買了。”爸爸皺起眉。
媽媽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剛從廚房倒完水出來的我身上。
“見秋啊,你過來。”
“你姐店裏請不到假。你反正放暑假,以後有的是機會去玩,你去替你姐上幾天班吧。”
我站在原地,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緊。
周彥澤聽完媽媽的話,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這樣也行。”
“我剛好租的是一輛五座的越野車,知夏不去,見秋你又去替班的話,叔叔阿姨、亦寒,加上我,剛好五個人。一輛車也不用擔心超載了,多方便。”
胃裏泛起一陣細密的抽痛。
五個人,剛好。
原來這場所謂的一家人旅行,從一開始,就沒有算上我。
周彥澤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卻無比自然地把我排斥在計劃之外。
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除夕夜。
爸爸和許知夏因爲小事吵得不可開交。
我夾在中間勸架時。
爸爸把手裏的花瓶重重扔在地上。
碎渣劃破了我的小腿,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可全家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捂着臉放聲大哭的許知夏身上。
沒有人在意我腿上的血跡。
也沒有人看到我疼得站不起來。
是我自己瘸着腿打車去了醫院,縫了五針。
回來的時候,周彥澤正哄着許知夏喫蛋糕。
看到我包紮的腿,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知夏嚇壞了,我纔沒顧上你。下次我一定先顧着你。”
他的“下一次”,永遠遙遙無期。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做只會遷就別人的那個許見秋。
“我不去。”
“我每天上課也很累,我也要休息,我不想替她上班。”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許見秋你甚麼態度?你姐的工作假期少,你幫幫她怎麼了?你放暑假天天閒在家裏,就不能替我們想想嗎?”
媽媽也沉下臉,滿臉失望。
“見秋,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
弟弟許亦寒冷笑一聲。
“真看不出來你原來是這種人。”
周圍是指責的洪流。
我站在中間,一言不發。
周彥澤給紅了眼眶的許知夏遞去紙巾。
“算了,都別吵了。”
“知夏彆氣了,走,今天有部新電影上映,我帶你們去看電影散散心。”
全家人立刻附和,許亦寒跑去拿外套,媽媽去拿包。
周彥澤轉過頭,冷冷地看着我。
“見秋,你一個人在家裏好好冷靜一下。”
“想通了,找機會給你姐道個歉,本來旅遊是件開心的事,你別掃興。”
他帶着一家人揚長而去。
門砰一聲關上,在我耳朵裏引起一陣耳鳴。
端着杯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我拿出醫生開的藥,就着涼水吞了下去。
轉身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三個小時後。
我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