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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實習生天生病弱。
據說是爲了贍養家中中風偏癱的母親,不得已纔出來討生活。
她說話氣若游絲,走路搖搖欲墜,臉色常年慘白。
重物永遠拎不動,夜班永遠熬不了。
工作只要一多,她不是心口疼就是偏頭痛。
部門裏的男同胞們非但不嫌棄,還自**班替她幹活,甚至爲她爭風喫醋。
只要有女同事質疑工作分配不均,男人們就會合起夥來道德綁架:
“人家白桃桃帶病都工作,家裏還有個中風的母親要養,你一個身體健全的跟病人計較,有沒有人性?”
上個月,我老公顧墨白調到了我們部門當總監,我成了他的副手。
入職第一週,深夜十點,全組都在爲了項目收尾加班。
白桃桃捧着一疊沒動過的報表,搖搖欲墜地挪到了顧墨白的辦公桌前。
她眼眶微紅,聲音顫抖,整個人幾乎要栽進顧墨白懷裏:
“顧總,我心口好疼......實在是做不動了,你能幫幫我嗎?”
顧墨白沒說話,連頭都沒抬,只是默默按下了內線電話。
我從辦公室站起來,順手拎起醫藥箱,笑眯眯地走過去。
“這不是巧了嗎?我以前考過高級急救證,最擅長給心眼子多的人治病了。”
......
我沒廢話,直接擋在顧墨白身前。
白桃桃想往顧墨白懷裏倒的動作僵住了。
她虛弱地扶着桌角,眼神越過我,直勾勾地往顧墨白身上勾。
“林、林副總,我真的不舒服......”
她喘得厲害,嗓音細碎:
“我心口好悶,感覺快停跳了。顧總,你能幫幫我嗎?”
顧墨白沒抬頭。
“怕猝死?”
白桃桃眼眶瞬間紅了,語帶嬌嗔:
“嗯,好疼。”
顧墨白按滅電腦屏幕。
轉過頭看向我。
“老婆,她入職心電圖正常。現在說疼,大概率是急性心梗。這種病,搶救黃金期只有四分鐘。”
白桃桃懵了。
我沒給她反應的機會。
我啪的一聲打開醫藥箱。
掏出一大瓶特裝版強力清涼油。
“別怕。我考過急救證。最擅長物理復甦。”
我一把捏住白桃桃的下巴。
另一隻手摳出一大坨清涼油,懟着她的人中、鼻孔、眼皮,狠狠一通狂抹。
“啊——!”
一聲慘叫,幾乎掀翻天花板。
白桃桃不搖了,也不晃了。
她原地起跳,連退五步。
動作敏捷,身手矯健。
“辣死我了!你這個瘋女人!你抹了甚麼!”
她捂着臉尖叫,眼淚狂飆,那是被辣出來的。
我收起瓶子,笑得燦爛:
“看,活了。不僅活了,還能跨欄。”
顧墨白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補了一刀:
“既然精神這麼好,今晚十二點前,把報表發我郵箱。”
白桃桃狼狽不堪。
妝花了,鼻子紅了,渾身都在發抖。
“顧總,林副總,你們太過分了!”
坐在門口的老王拍案而起。
他是白桃桃的頭號舔狗。
“桃桃身體本來就弱,林副總你這是職場霸凌!大家都是同事,搭把手怎麼了?心腸怎麼這麼毒?”
顧墨白終於正眼看向老王。
“老王,白桃桃這周的日報,是你代寫的?”
老王梗着脖子:
“是我幫的又怎麼樣?我這是關心新人!”
“行。”
顧墨白敲了下回車鍵。
“既然你這麼愛操心。白桃桃這周的KPI,你全背。做不完,全勤扣光。績效清零。獎金你直接捐給白桃桃買藥。”
老王啞火了。
他看了看滿臉鼻涕眼淚的白桃桃,又算了算自己的獎金,灰溜溜地坐下了。
白桃桃見勢不妙,捂着臉,哭着衝出了辦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十分鐘後,手機震動。
公司大羣彈出一條消息。
白桃桃發了一張紅腫眼睛的自拍。
“哪怕被誤解,也要堅強微笑。心臟雖然不舒服,但看到大家的關心,心是暖的。今天也是努力戰勝病魔的小桃子呀!”
不到一分鐘,下面整齊劃一地排起了隊。
老王:
“桃桃堅強!我們都懂你!”
男同事甲:
“帶病工作最美!不跟冷血的人計較!”
男同事乙:
“心疼桃桃,某些人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呵,茶裏茶氣的,一看就是養魚高手了。
我看着滿屏的關心,喝了一口顧墨白遞過來的溫水。
“顧總。”
“嗯?”
“你手下的這羣男人,腦子裏裝的好像不是腦漿,是白桃桃的洗腳水。”
顧墨白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多喝點。喝飽了,纔好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