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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棠依靠顧氏資助的一批學生各個鳳毛麟角,唯有一個叫江書語的小姑娘被連續延畢三年。
又一年畢業季,江書語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延畢名單上,蘇雲棠正想問問她情況,就收到了江書語的短信。
“雲棠姐,我接連延畢四次,你可以幫我問一下,顧總爲甚麼要爲難我”。
蘇雲棠有些懵,她的意思是丈夫顧凜栢有意針對一個小姑娘?
她二話沒說,直奔顧氏集團,顧凜栢的專屬辦公室。
然而剛邁入頂樓,就看見顧凜栢抱着正抽噎的女孩與她四目相對,蘇雲棠當場僵在原地。
她動了動顫抖的脣,顧凜栢卻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順了順埋在他懷裏人兒的背脊。
“書語,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書語?
顧凜栢腿上坐着的,是她資助十年的學生,江書語!
“我......我說,我愛你,可我不想對不起雲棠姐,我不知道我還能依靠延畢這種方式陪在你身邊幾年,就讓我們好好享受當下吧!”
江書語埋在男人頸窩,哭得話不成句。
顧凜栢卻笑了,旁若無人的吻掉了女孩臉上晶瑩的淚,然後對蘇雲棠抬了抬下巴。
“都聽見了?”
蘇雲棠指甲嵌入掌心,喉嚨像被人毒啞,說不出話。
而江書語在看見她那一刻慌亂起身,卻被顧凜栢強行按在懷裏。
“你別怪她,書語沒想騙你,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實在等不及,不想這樣偷偷摸摸下去,就幫了幫她,用她的手機給你發了消息,要你親耳聽到她的坦白”。
他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失笑掐了掐江書語的臉蛋:
“也不知是從哪學來的,你不點頭,這丫頭不給碰。所以我也是沒辦法”。
“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啊,雲棠!”
蘇雲棠怔愣的幾秒心頭刀剜般的痛,她看着顧凜栢那張肆意的臉,勾起一抹苦笑。
沒哭沒鬧,只是問:
“那這次,顧家的恩,我算是還完了嗎?”
此話一出,顧凜栢才正眼看她。
“雲棠!我從沒計較那些”。
他叫她的名字,當看見那一臉的破碎時顧凜栢才覺喉嚨一緊,他握上那微微發顫的肩,像個體貼的丈夫:
“早還清了!別亂想雲棠,不管我怎麼對別人你都是我的顧太太。我娶你不是爲了要你還甚麼恩,是真的愛你”。
顧凜栢揉了揉她的發頂。
“太太累了,送她回去吧”。
顧凜栢一手把她送到車上,另一隻手與江書語十指相扣,含笑目送。
蘇雲棠也笑了,笑得釋懷。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將剛纔錄下的這段對話發給律師。
“顧凜栢親口所說,顧家的恩情我還清了,我淨身出戶準備離婚協議吧”。
直到收到回覆,她才按下車窗。
風替她擦乾了無聲的淚。
蘇雲棠想起第一次提離婚時,沒這麼冷靜。
當時新婚三個月,顧凜栢趁她外出帶人回家,那張牀被做的滿是痕跡。
等蘇雲棠發現時,她問了無數次爲甚麼,顧凜栢只一句喝醉了,沒有原因。
蘇雲棠接受不了把家裏砸個稀巴爛像個瘋子,說出要離婚兩個字時,顧凜栢小心翼翼抱住她道歉。
“棠棠,我發誓再有下一次我不得好死,別說那兩個字好嗎,求你了”。
顧父顧母趕到時看見顧凜栢那卑微樣,直接讓人拉走。
說是要單獨勸勸蘇雲棠,實際上眼皮都懶得抬,不屑輕嗤: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們資助你上學走出大山,是我們不在乎你的出身給你風光的婚禮。我兒子只是外面有個女人你都容不下,我們這麼多年養了個白眼狼嗎?”
“沒有我兒子的寵愛,你算甚麼東西,我和他爸同意你這種人進門,就是想讓他自由些。離婚也是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的?除非把欠我們的還完了”。
那天婆婆很生氣的走了,蘇雲棠把自己關在封閉的房間,原來顧凜栢的背叛需要反省的人是她。
從那天起,顧凜栢對她更好,卻也更放肆,彷彿知道蘇雲棠過的越好,顧凜栢便越有傷害她的底氣。
他花天酒地,不再掩飾身邊的人來人往。
蘇雲棠每一個都記賬,密密麻麻一面紙,有多少個一橫一豎,蘇雲棠的心便碎了多少次。
多少個日夜她才明白,顧凜栢就是個浪子。也明白,忍讓纔是顧家想要的報恩方式。
三年了,那個賬本她沒再翻出來,蘇雲棠以爲終於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顧凜栢浪子回頭回到她身邊了。
卻不想,自以爲幸福的三年,顧凜栢是在金屋藏嬌。
她深深吸了口氣,像是窒息很久的人重獲氧氣。
好在顧凜栢告訴她,顧家的恩,她還完了!
蘇雲棠半路下了車,拿到離婚協議才返回顧宅,她想和顧凜栢攤牌。
剛走進院子,屋裏屋外傭人忙活熱火朝天,死氣的顧宅被裝飾成花哨的婚房。
顧凜栢一下子從門裏鑽出來,拉着她的手腕:
“棠棠,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