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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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甚麼?”

蘇雲棠環視一圈,最終視線落在江書語身上的婚紗。

她還記得這是顧凜栢聘請國際設計師團隊專爲她量制,世上絕無僅有。

她珍惜的不行,當時覺得可惜只穿一次,起夜上廁所的空隙都要多看兩眼。

還是顧凜栢聰明,原來沒有甚麼屬於她,一件婚紗也可以穿在兩個人身上。

“顧凜栢,我們離婚吧!”

顧凜栢沒甚麼反應:

“棠棠,只是個小儀式而已喫甚麼醋。給不了她名分,逗逗書語開心我有分寸的,你就當過家家玩”。

“真搞不明白你們女孩子,她的第一次,非要我重視一點,我還記得那時的你和她笑得一樣甜”。

顧凜栢眼裏亮晶晶,只裝得下今天最耀眼的江書語,蘇雲棠遞去離婚協議的手僵在半空,注視着身側人直直走向他人。

手裏的文件被她死死攥皺。

“棠棠,般配嗎?給我們拍個照”。

蘇雲棠手心掐得發紫。

“顧凜栢!你過分了”。

顧凜栢低低笑笑,開口帶着哄意:“好棠棠,你就說幫不幫嘛!”

手機遞到她面前,屏保上顧凜栢和江書語的婚紗照,刺得她眼底發紅。

昨天還是她那張醜得厲害,被顧凜栢做了七年的舊照,今天就換成了別人。

能讓顧凜栢藏三年的人還真是不一樣。

蘇雲棠接過手機,聲音很輕:

“可以,先把字簽了,我要補償”。

顧凜栢盯着她有些詫異:“我的棠棠主動向我要東西,還真是少見,不過是甚麼東西至於籤文件呢?”。

他剛想翻動,江書語催促聲不斷:“快點啊老公,人家腳都站酸了”。

一句嬌嗔,顧凜栢輕笑,落筆的動作灑脫:

“以後想要甚麼就來找我,這段時間忙顧不上你,不代表我會虧待你”。

顧凜栢拍了拍她的肩,蘇雲棠無言盯着那白紙黑字良久。

不會有以後了。

她穩穩拿起手機,像個沒有感情,只拿錢辦事的專業攝影師。

“雲棠姐,你手要穩住多舉一會......”

“雲棠姐,我想要個仰視視角的,辛苦你趴在地上拍幾張......”

蘇雲棠完全按照要求折騰了幾個小時,後面被換上了笨重的機器拍攝,她肩上扛出一道青痕,就在以爲要結束時江書語突然靠近。

“雲棠姐早知道你這麼大度,我不該浪費三年的”。

蘇雲棠還沒反應過來,江書語露出藏在袖口裏的刀片猛然劃破身上的婚紗。

撕拉一聲,江書語半個身子走光,將那刀片按在蘇雲棠手裏,陰毒的聲音只有兩個人聽見。

“可我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別人穿過的衣服,我不想穿第二次!”

砰!

蘇雲棠被猛地一推,撞的身後的桌椅滋啦一聲巨響,江書語的哭聲引來所有人目光。

“雲棠姐,我不該挑釁你,我以爲得到了你同意才搬來顧家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遠離顧總,這場荒唐到此結束吧!”

江書語胡亂抓起殘破的布料遮住暴露的身軀,不管不顧嗚咽着聲音跑出去。

“書語!書語!”

顧凜栢叫不住她,奪過蘇雲棠手裏的刀片,渾身散發出寒意。

他將那鋒刃抵在蘇雲棠臉上,溫熱的血流下來。

“我給了你幾年的時間,你還是學不會聽話,蘇雲棠!”

“都給我出去找,找不出來人都別回來了!”

話落,顧凜栢便衝出去。

這是第一次,顧凜栢因爲外面的女人和她吵。

顧家上下傾巢而動,就連蘇雲棠也被帶出來。

“夫人,顧總吩咐了,所有人都要去尋江小姐,您也不例外”。

蘇雲棠望着陰沉下來的天,沒動,只是坐在路邊。

因爲,沒人比被冤枉的她清楚江書語一定會回來的。雨水將她臉上的血跡沖刷,有點疼。

果然,大雨傾至,顧凜栢抱着渾身發抖的江書語返回,原本潔白的婚紗滿是泥濘。

顧凜栢氣喘吁吁質問:

“這片都是郊區,書語人生地不熟的差點迷失在那片林子裏,這就是你想要的?”

狂風四起,蘇雲棠無心與他辯論往房內走去,卻被顧家人攔住。

她正疑惑,顧凜栢從她身邊經過沒看她一眼。

“既然容不下書語,那她在的地方,你就別在了吧!”

蘇雲棠被硬生生隔絕在房外,疾風將她的身影吹的搖搖欲墜。

今晚,紅色預警,八級以上颶風,顧凜栢就是算着時間想將他們的婚禮早點結束的,怎會不記得。

他是故意給江書語出氣的。

蘇雲棠嘗試敲門的手指幾乎凍僵,越來越大的冰雹砸得她渾身針扎般痛,可是依舊沒人應。

天空好像世界末日般可怖。

她放棄了,緊緊抱着門柱,幾次整個人差點被吹跑,渺小的身影和天地對抗。

一塊飛板砸中她,嗡一下,蘇雲棠感覺視線模糊,重重倒地。

玻璃窗前,江書語晃動着熱氣騰騰的茶杯穿着蘇雲棠的睡裙淡淡笑着。

蘇雲棠攥緊了拳,這就是她十年前親手選擇要資助的女孩。

這就是許諾永遠愛她的丈夫。

蘇雲棠閉上了眼睛,意識被吹散。

第二天風和日麗,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過,顧凜栢揉了揉通宵的頭:

“太太呢,要她熬碗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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