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心裏咯噔一下,但馬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嫂子,你這照片是哪天的?我查一下。”
我當場打電話給下屬。那邊一聽也急了:
“老闆,不對啊!那天送過去的貨我親自盯着裝的,全活!”
“但......接手的確實不是咱們常合作的老趙,是個生面孔。”
我心一沉,立馬讓嫂子調監控。
監控畫面裏,處理海鮮的果然換了一個人。
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男人,手法粗魯。
把活蹦亂跳的帝王蟹直接往案板上一摔,半死不活地丟進水池。
“這是誰?老趙呢?”我指着屏幕問。
“老趙?”嫂子嘴角一撇,帶着點陰陽怪氣。
“你說那個手腳不乾淨的?往家裏偷龍蝦鮑魚,被我逮着三四回了!”
“我把他辭了,這是我老家表弟,叫小勇,能幹着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刀:
“我說何晚,你這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跟那老趙有甚麼呢,這種小偷都往自己家裏領。”
我氣得渾身發抖。
老趙跟了我八年年,從地攤幹到批發市場,從來手腳乾淨。
他偷東西?天大的笑話!
我媽又湊上來了,繫着圍裙,滿臉堆笑:
“閨女啊,算了算了,不就幾隻帝王蟹嘛。”
“你賠點錢給你哥嫂,低個頭嘛,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我看着我媽那張臉,心裏突然泛上一股酸澀。
這個酒樓,當初是我盤下來的。
那時候我已經做起了海鮮供貨,手裏攥着一手貨源。
想着對我來說,開個酒樓可以多條銷路。
可我哥那會兒遊手好閒,天天打牌。
突然有一天說要娶老婆了,逼着我媽出彩禮。
我媽怕在親家面前抬不起頭,拉着我的手說了整整一週:
“晚晚,你就把酒樓讓給你哥吧。”
“就當幫幫你親哥,媽求你了!”
就因爲我媽一求再求,我才讓了。
不光讓了酒樓,這些年我一直按成本價給我哥供貨,一分錢沒賺過他們的。
逢年過節我請客,有意無意也會往哥嫂的酒樓領人。
不管是朋友還是客戶,我恨不得把全城的人都拉過來給他倆捧場。
可結果呢?
只要是我請客,價錢一定是頂格的。
沒有會員價,沒有親情價。
比散客還貴,甚麼都是按最鮮活時令價來算。
我越想越氣,一把甩開我媽的手。
“今天這錢,我一分不會給。無故辭退我的員工,必須給我個說法!”
“不然我們就去勞動局,去人事局,把這事兒說到底!”
嫂子聽完,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甚至還笑了笑。
“行啊,那就說到底。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她轉頭對着後廚方向喊了一聲:“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