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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我直接去了人事部。
調崗申請表填得很快，外派上海分部，下週生效。
從人事部出來時碰到同事小楊。
小楊是江闊的大學同學。
“溪姐，你來人事幹嘛？”
“瞭解一下外派政策。”
笑了笑，沒多說。
中午在食堂喫飯，江闊的電話打了進來。
語氣很衝。
“你去人事交甚麼調崗申請？小楊跟我說了。你是不是還在因爲那天的事鬧？”
“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職業規劃。”
他嘆了口氣，語調放軟。
“好了好了，你想調就調吧，反正上海也不遠，週末我去看你。”
“但你能不能別這麼計較？那晚就是個玩笑。”
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
朋友羣裏林嬌嬌發了一條消息。
“闊哥剛給我發了三亞的酒店照片，海景房誒！說選了帶私人泳池的，貼心哭了。”
前腳跟我說“就是個玩笑”。
後腳給她訂了帶私人泳池的海景房。
我把剩下半碗飯推到一邊，端着餐盤起身倒掉了。
下班後江闊發來消息。
“今晚帶你去喫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算補償。七點老地方接你。”
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到了餐廳才發現不只我們兩個。
林嬌嬌和另外兩個朋友已經坐在裏面了。
所謂的補償，不過是把我順便塞進了他們的固定聚餐局。
落座後林嬌嬌笑盈盈地看着我。
“嫂子來了！闊哥昨天還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們多關心關心你。”
一個朋友接話：“對啊嫂子，闊哥對你多好啊。”
另一個笑着說。
“不過話說回來，嬌嬌和闊哥真的超有默契。那天猜比分兩個人猜得一模一樣，嫂子你看球嗎？”
“不太看。”
林嬌嬌掩嘴笑了一聲。
“沒關係嫂子，我跟闊哥從大學球隊就認識的，默契是攢出來的嘛。”
江闊沒糾正，笑着給她夾了一筷子三文魚，語氣寵溺。
“你少說兩句。”
一頓飯，他給林嬌嬌夾了五次菜。
給我倒了一次水。
回家的出租車上，周念發來一條消息。
是林嬌嬌小紅書的截圖。
她曬了一張和江闊的合照，去年拍的。
兩人站在海邊，江闊摟着她的肩，笑得很開心。
配文：“和學長的每一張合照都值得保存。”
我認出了那個海邊。
是去年江闊說“公司團建，不方便帶家屬”的地方。
我當時想去，他說都是同事不好帶你。
但照片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背景連個同事的影子都沒有。
我往下翻，林嬌嬌的小紅書裏有二十多條和江闊有關的內容。
他幫她修自行車的背影。
他點的外賣放在她工位上的照片。
他們一起跑步的運動手環截圖。
翻了翻自己的手機相冊。
和江闊最近的一張合照，是兩年以前的。
週六早上江闊來了，手裏拎着一個紙袋。
“給你帶了個東西，商場打折順手買的，天冷了戴着。”
打開一看，是一條淺灰色圍巾，面料很普通。
吊牌上寫着二十塊。
“謝謝。”
下午在陽臺曬太陽，刷到林嬌嬌更新的朋友圈。
一條鵝黃色羊絨圍巾，面料一看就好。
“學長說這個顏色襯我膚色，謝謝闊哥！”
有人問甚麼牌子。
林嬌嬌回：“闊哥不讓說，說太貴了讓人眼紅哈哈。”
我低頭看了看膝蓋上搭着的灰色圍巾。
二十塊的打折貨，和“太貴了不讓說”的羊絨。
同一天買的。
一個是順手，一個是專門挑了的。
我把圍巾放回紙袋。
週一上班，人事通知外派申請已經批准，下週去上海報到。
我沒有告訴江闊。
中午去銀行，把聯名儲蓄卡里屬於我的那部分錢轉進了個人賬戶。